知道了，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方向。

    她看到了，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

    她见证了，一个真正的强者是如何思考和行动的。

    这就够了。

    剩下的，只需要她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往前走。

    用那位存在赋予她的这具身体。

    用那位存在留下的每一次战斗记忆。

    用那位存在教给她的每一课......

    “谢谢您......”

    她在意识深处轻声说，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与虔诚：

    “我会努力的。”

    ......

    传送光芒消散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苏牧不由愣住。

    惨烈。

    极其惨烈。

    泉水区周围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焦黑、暗红、深褐层层覆盖，那是技能灼烧、鲜血浸透、泥土翻卷后反覆叠加的痕跡。

    更远处，高地塔的废墟还冒著裊裊青烟。那座曾经矗立在那里、守护著人族最后防线的建筑，此刻只剩下一地碎石和一截歪斜的基座。

    而在泉水区边缘，三三两两的人族战士或靠或坐，身上缠著简陋的绷带，药剂瓶的空罐散落一地。

    有人闭著眼一动不动，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单纯不想睁开；有人机械地往嘴里灌著恢復药剂，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还有人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只是呆呆地坐著，仿佛连包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更多的人，正从泉水深处踉蹌著走出来。

    他们的装备破损得厉害，有的鎧甲只剩半边，有的武器只剩下半截，但他们的眼神......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者特有的眼神。疲惫，但亮得惊人。

    远处，高地塔废墟的另一侧，隱约还能听到廝杀声。那是还在前线与鬣犬族缠斗的队伍，他们没能撤回来，只能依託废墟和地形，死死拖住敌人的脚步。

    苏牧操控萧鱼儿从传送点走出，脚步刚刚踏上焦黑的土地......

    “萧......萧鱼儿？！”

    一个距离最近的人族战士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他盯著屏幕上方的名字標识，嘴唇抖了抖，然后突然爆发出近乎破音的大喊：

    “萧鱼儿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然后迅速扩散成滔天巨浪。

    “什么？！”

    “在哪？！”

    “是那个萧鱼儿？！”

    “我靠真是她！！！”

    泉水区瞬间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