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那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人族？”

    另一只长老声音沙哑，“那个在万族战场上常年垫底、连前二十都进不去的人族？”

    “是我们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暗金火蚁死死低著头，声音压抑：

    “没有错，长老。是人族。”

    “我们......我们確实输给了人族。”

    死寂。

    三只长老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为首那只银纹老者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啊......好啊......”

    “我火蚁族，万年歷史，征战无数，万族战场上从无败绩。今天，居然被最弱小的人族淘汰了？”

    “说。”

    它猛地低下头，复眼死死盯著暗金火蚁：

    “原原本本，把你们在战场上经歷的一切，说出来。”

    暗金火蚁不敢隱瞒。

    他跪伏在地上，从头到尾，將他们在万族战场上所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与人族结盟，到调走主力偷水晶；

    从巨龙雕像出现，到计划失败；

    从与鬣犬族联合，到大军压境、胜券在握；

    从那个人族刺客单杀大龙，到......

    到那座水晶，在她刀下碎裂。

    他说完，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周围一片死寂。

    良久，为首的银纹老者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的每一步，都没有错？”

    暗金火蚁一愣，隨即狂喜地抬起头：

    “长老，您......”

    “偷袭人族，是正確的战略选择。”银纹老者打断他，声音平静，“因为人族聪明，聪明到会想到趁我们后方空虚时反偷我们。所以必须先除掉他们。这个决策本身，没有问题。”

    “与鬣犬族联合，也是正確的选择。因为那个时候，人族已经拿到大龙，继续內斗只会让他们得利。联合是唯一的出路。”

    “调走留守部队去抢最后一击，同样是正確的选择。因为水晶的积分，绝不能拱手让给鬣犬族那群野蛮人。”

    它顿了顿，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们所有的决策，从战略层面看，都没有错误。”

    “错的是......”

    它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声音低沉：

    “错的是，你们遇到了一个......比你们算得更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