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可以
    而在苏牧操作的这两个小时。

    萧鱼儿並未如往常般只是被动地“观看”或陷入纯粹的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在她意识深处萌发。

    她强迫自己从那血腥高效的杀戮中抽离出情绪,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观察与理解之中。

    她像一块乾涸到极致、疯狂汲取水分的海绵,拼命记忆、解析著每一个细节。

    她看到那位存在如何根据鬣犬族战士肩膀肌肉的细微隆起、武器挥动的初始角度,甚至在技能光芒尚未亮起的剎那,就提前进行闪避或格挡。

    比如那种持斧精英的【顺劈斩】,起手式是右腿后撤、重心后移,斧头会有一个短暂的后摇蓄力;而持盾者的【野蛮衝撞】,则是低头、双肩前耸的瞬间。

    那位存在几乎是在这些前置动作完成的同一刻,【暗影步】或【翻滚】的方向就已经选定。

    她注意到,那位存在极少让技能处於纯粹的冷却等待状態。

    一次【割喉】出手后,无论是否击杀,身体总会藉助攻击后摇的惯性,自然地调整到下一个利於【刺击】或走位的位置。

    【暗影步】不仅仅用於突进或逃生,更多时候是用来重置普攻间隔、取消技能后摇,或是在狭小空间內瞬间改变受击面,让围攻者的攻击落空或互相干扰。

    整个战斗流程如同编织好的乐章,每个音符(技能/普攻)都落在最恰当的节拍上,流畅得令人窒息。

    而 在同时面对多个敌人时,那位存在的攻击顺序並非一成不变。施法者永远是第一优先级,其次是对团队增益或控制能力强的单位。

    更恐怖的是 泥潭的湿滑、岩石的阻挡、甚至怪物尸体倒下形成的短暂障碍,都被巧妙地纳入了战斗考量。

    一次看似狼狈的翻滚,恰好让追击者的重锤砸在凸起的石头上,引发短暂僵直;一次后退,將敌人引入更加狭窄的区域,限制其多人同时展开攻击的可能。

    这些都是她在学院训练、课本知识甚至自己苦练中,都未曾如此清晰、如此系统地见识过的“实战艺术”。

    以往那位存在操控她时,她更多感受到的是结果带来的震撼,而这一次,她开始尝试理解“过程”,拆解那些令她眼花繚乱的操作为一个个可以琢磨的“技术动作”。

    “原来......可以这样预读对方的攻击。”

    “技能之间,竟然可以这样衔接取消后摇......”

    “面对围攻时,不是硬抗或乱跑,而是要主动製造混乱和单挑机会......”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碰撞、融合。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对比著自己过去的笨拙操作,心中既有豁然开朗的明悟,也有对自身差距更清晰的认知。

    “如果是我......面对那只斧手,我能提前看出【顺劈斩】的起手吗?看出了,我的身体反应跟得上吗?”

    “技能衔接......我好像总是打完一套就愣一下......”

    “或许......我真的可以尝试一下?不,不是尝试,我必须做到!我不能永远只是提线木偶!”

    一种强烈的、混合著学习渴望与自我证明衝动的火焰,在她心底燃起。她开始在心中默默模擬,假想自己操控身体,该如何应对刚才看到的那些战斗场景。虽然只是空想,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我能做到”的信心,竟在缓慢滋生。

    而就在这时,那股浩瀚的操控意志,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

    身体的控制权,毫无预兆地、完整地回归了。

    萧鱼儿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握住匕首的真实触感,能感受到泥潭湿冷空气涌入肺部的微刺感,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在胸腔內擂鼓般响动。

    自由来得如此突然,以至於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此刻,蜷缩在岩石阴影里,目光死死盯住副本入口那幽幽旋转的暗红光幕。

    害怕吗?当然。

    那里隨时可能冒出凶神恶煞的鬣犬族精英队伍。以她过往的经验和自我认知,独自面对一队都是十死无生。

    但除了害怕,胸腔里还有另一种情绪在鼓胀......急切,一种混合著验证所学、证明成长的急切。

    那位存在展示的道路就在眼前,她贪婪记下的技巧还在脑中翻腾,这具身体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力量......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我可以的......我学了很多......属性也足够......”她低声自语,既是鼓励,也是说服自己。

    握著匕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颤抖却奇异地逐渐平息。

    在这样忐忑与期待交织的煎熬中,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

    终於,暗红光幕再次波动。

    十道魁梧的身影,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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