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室里。
梦魇碎片化作的所长,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屏幕里崩溃大哭的流萤。
那张虚伪的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狂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对!就是这样!”
“哭吧!绝望吧!”
梦魇碎片兴奋地在监控室里手舞足蹈,黑雾都在激荡。
“什么叫虐心?这特么才叫虐心!”
“让最信任的人,拿起最锋利的刀!”
“这剧本,简直是宇宙级的艺术品啊!”
“明天……”
“只要你一刀切下去!”
“那个怪物眼中所有的光芒、所有的信任,就会瞬间变成被背叛的绝望和仇恨!”
“到时候,她一定会彻底疯狂,把你撕成碎片的!”
“桀桀桀桀……”
……
……
第二天。
地下二层,内核改造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哐当!”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推开。
碎星被几台履带机器人,强行推了进来。
她被死死地绑在了一张倾斜的金属手术台上。
今天的手术,不需要全麻。
或者说,为了测试“碎星内核”的痛觉转化效率,研究所严禁使用任何麻醉药物。
碎星躺在冰冷的台子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痛。
昨天,就是在这里,她的胸口被切开,被塞进了一块滚烫的石头!
今天,他们又要干什么?! 又要切哪里?!
“滋(放开……我……)”
她试图挣扎,但换来的,只是拘束带无情的收紧,勒得她手腕鲜血淋漓。
“安静点,实验体。” 旁边的老研究员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手里拿着一个电击控制器。大拇指已经放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只要碎星再挣扎一下,强力高压电就会瞬间贯穿她的全身。
就在碎星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地狱折磨的时候。
“咔哒。” 消毒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全套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纤细身影。 低着头,双手微微发着抖,走进了手术室。
碎星在看到流萤的那一瞬间,竟然…… 奇迹般地放弃了挣扎。
拘束带不再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她那紧绷得象一块石头的身体,甚至在这一刻,微微地放松了下来。
【她来了。】
【那个好人来了。】
【她也是来给我糖吃的吗?】
在这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空白大脑里, 碎星的逻辑简单得让人心碎。
坏人会拿刀切她, 好人会给她糖吃。
既然好人来了,那是不是就不会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