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通过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
落在了实验台上那个正在被“活体解剖”的少女身上。
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看着她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死死咬住、甚至咬出了鲜血的牙床。
看着她那双充血的、布满绝望的眼睛。
【痛觉耐受良好?】
流萤握着电子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未出现崩溃迹象?】
【这怎么可能……】
在流萤的视线里。
那个被束缚在台子上的少女,虽然发不出人类的声音。
但在她剧烈挣扎、转动头颅的时候。
流萤分明看到。
少女的眼角,滑落了一长串晶莹的泪水。
那眼泪,混着她嘴角的血迹,滴落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那是兵器会流的眼泪吗?
那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遭受非人折磨时,最无助的哀鸣啊!
……
不知为何。
看着玻璃对面那个少女的惨状。
流萤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我看着她,会觉得这么难受?】
【明明……我只是一个观测员。】
【她……只是一个实验体啊。】
流萤咬着下唇。
拿着电子笔的手,悬在记录板的上方。
老研究员的催促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萤!你在干什么?!”
“立刻记录!”
“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入到伟大的科学实验中来!”
“她不是人!她是兵器!”
……
流萤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楚。
她低下头。
笔尖落在电子屏幕上。
按照老研究员的要求,她本来应该写下那句冰冷的:
【实验体痛觉耐受良好。】
可是。
她的手,却怎么也写不下“实验体”这三个字。
眼前不断闪过那双充满泪水和痛苦的眼睛。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她不是没有感情的铁块!】
【她会痛!】
【她真的很痛!】
……
流萤的手指颤斗着。
最终。
她在记录板上。
艰难地,写下了一行与实验室冰冷规矩格格不入的字:
【她……似乎很疼。】
……
一旁,老研究院看见了这一幕,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莹……你不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