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杀戮兵器”这四个字。
碎星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向了面前这个小女孩。
……
【银白色的长发。】
【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胸口那个标志性的变身器。】
【还有……】
【那种在昏暗的废墟中,看到我这样一个半身白骨、漏风破洞、比恶鬼还要恐怖的怪物时……】
【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厌恶或者警剔。】
【反而……】
【充满了那种让人心尖发颤的、同病相怜的极致心疼。】
……
轰!
碎星的大脑里,就象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所有的记忆和剧情设置,在这一刻瞬间对上了号!
【流萤!!!】
【星核猎手,萨姆!!!】
【那个患有失熵症,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走向消散。】
【只能被禁锢在冰冷沉重的机甲里,作为一件无情的杀戮兵器,在宇宙中苟延残喘。】
【却依然……】
【在心底保留着最纯真的愿望。】
【只想在这个没有伤痛的梦境里,象个普普通通的正常女孩一样。】
【去逛逛街,去吃一口甜点,去看看没有硝烟的星星的……流萤啊!!!】
……
那一瞬间。
什么砂金,什么报销,什么几亿信用点的天价帐单。
全特么被碎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至少在这一刻。
干饭人的脑子里,罕见地没有了干饭和搞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
【流萤刚才从火光里走出来,嘴角还有血迹……】
【她是不是刚刚才和那些该死的死亡迷因打完一架?!】
【她是不是又受伤了?!】
【她是不是又在强撑着那具快要碎掉的身体,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
心痛。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因为她现在这具身体,也是个千疮百孔、需要靠吃辐射矿石和机油续命的破烂货。
碎星下意识地想要开口。
想要大声问她:“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但是。
话到了嘴边,碎星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卧槽!等等!】
【阿哈那个狗
【我要是现在问她“你疼不疼”。】
【嘴里蹦出来的要是变成了“你这废物怎么还没死,看着真恶心”……】
【那我特么今天就算是跳进古海里也洗不清了啊!!!】
【我绝对会给这可怜的丫头造成成吨的心理阴影的!!!】
……
碎星僵在原地,急得抓耳挠腮。
她那只白骨森森的手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而对面的流萤,看着这个半边身子白骨的恐怖怪物,在那儿挤眉弄眼、抓耳挠腮。
流萤:???
“你……不会说话吗?”
流萤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象是一阵随时会飘散的风。
“也是呢……”
“变成这样……发声器官应该也被剥夺了吧。”
……
【放屁!】
【老子能说话!】
碎星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在心里疯狂祈祷:
【阿哈!你大爷的!给点面子!】
【这个时候千万别搞我啊!!!】
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不……是……”
……
声音沙哑。
漏风。
因为没有嘴唇和声带的正常肌肉组织,发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音。
就象是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卡带。
“不是。”
……
全场寂静。
两秒钟过去了。
没有出现什么“我是来毁灭世界的”这种中二反转。
也没有爆出什么反人类的死亡宣言。
就是平平淡淡的两个字:“不是”。
……
对面的流萤愣住了。
而碎星自己。
也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她伸出那只白骨森森的手,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那完全暴露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