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碎星在心里疯狂为自己点赞。
【闭麦成功!】
【只要我没有下巴,我就说不了话!】
【说不了话,就触发不了诅咒!】
【这下安全了。】
【再也不用担心被灌牛奶糊糊了!】
……
……
丹恒跪在地上。
眼角的血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死死盯着星那脱臼的下巴。
盯着她嘴角流出的金色口水。
再盯着她那只稳稳当当、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高高竖起的大拇指。
“……”
丹恒的大脑,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停机状态。
不对劲。
这很不不对劲!
如果她真的痛不欲生。
如果她的身体真的在崩溃瓦解。
那她为什么……
拔下巴的动作那么干脆利落?!
那动作熟练得简直就象是经常把下巴拆下来玩一样!
而且。
谁家快痛死的人,还会给人比大拇指啊?!
还比得那么标准!
甚至那大拇指还冲着他晃了两下!
……
丹恒的理智,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把小饼干和热牛奶放进破壁机里打碎……】
【插管子喂进去……】
然后。
碎星就毫不尤豫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下巴给卸了。
宁可流着口水当个傻子。
也不肯张嘴!
“……”
“你……”
“你把下巴卸了……”
“只是因为……”
“你不想吃打碎的饼干和热牛奶?”
……
听到这句话。
碎星那只金色的独眼,猛地一亮!
【知己啊!!!】
【丹恒!你终于懂我了!!!】
她拼命地点头。
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
“啪嗒啪嗒。”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
那脱臼的下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金色的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她甚至还伸出那只白骨手。
一把抓住了丹恒的衣角。
用力地晃了晃。
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没病!我壮得很!】
【我就是不想吃流食!我要吃硬菜!】
【快把你的破壁机计划给我取消掉!!!】
……
“噗嗤——”
一旁。
原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得象桃子一样的三月七。
听到丹恒的推理,再看着星这副拼命点头、狂甩口水的傻样。
一个没忍住。
直接破涕为笑!
“噗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之前所有的恐惧、绝望、心碎。
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到顶点的现实,彻底击得粉碎!
“碎星!!!”
三月七冲过去。
一把捧住碎星那张漏风的脸。
又气又笑:
“你是个笨蛋吗!!!”
“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我们吓死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
“结果你……”
“你居然只是为了逃避吃流食,就把自己下巴给卸了?!!”
三月七一边笑,一边用袖子去擦星下巴上的口水: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不吃就不吃嘛!”
“你至于这么狠吗!!!”
……
碎星看着破涕为笑的三月七。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呼……】
【危机解除。】
【不用吃牛奶糊糊了。】
【为了这口饭,我可真是付出了太多。】
她咧开那没有下巴支撑的嘴。
冲着三月七回了一个毫无形象的傻笑。
……
“咳咳。”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