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狂喜!
那是无法言喻的狂喜!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天呐……”
“天呐!!”
“不仅会说话了……”
“逻辑还这么清淅……”
“还会骂人了!!”
“这……”
三月七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再确认一遍:
“你……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叫大声点!”
星:“……”
星:“啊???”
你当我是狗呢?还叫两声?
……
然而。
还没等星吐槽。
三月七已经彻底疯了。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悲伤,在这一刻触底反弹的爆发。
她太激动了。
激动到……完全忘记了自己手里还端着一个东西。
“哇!!!!”
三月七猛地跳了起来。
双手一撒。
“太好了!!!”
“奇迹啊!!!”
她转身就往门外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用那种能穿透整艘仙舟的大嗓门,疯狂大喊:
“杨叔————!!!!”
“丹恒————!!!!”
“快来啊!!!!”
“不得了啦!!!”
“出大事啦!!!!”
“星通人性了!!!!”
“她会说人话啦!!!!”
……
三月七是跑了。
带着她的喜悦跑了。
但是。
她刚才那一撒手……
那个装满C5级重机油、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的大海碗。
失去了支撑。
在空中。
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漆黑的抛物线。
精准无比地。
“哐当!!!!”
扣在了星的脑袋上。
严丝合缝。
……
……
病房里。
再次陷入了死寂。
星坐在病床上。
那个大碗扣在她头顶,象个滑稽的帽子。
甚至还转了两圈。
“咕嘟……咕嘟……”
粘稠的、黑亮的、带着刺鼻气味和高温的机油。
顺着她的头发。
顺着她的额头。
顺着她的耳朵、鼻梁……
缓缓流下。
流进了她的脖子里。
流进了她的嘴里。
苦。
涩。
想吐。
星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混着油)滑落。
“呕……”
“整死我吧……”
“求求了……”
“毁灭吧……”
“我上辈子……”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