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
三月七抱着骼膊,不停地搓着手臂,在那来回踱步。
“这也太离谱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都出来了,要把星一个人关在里面?”
她气鼓鼓地瞪着那个紧闭的黑色铁门。
就在刚才。
经过一系列极其繁琐的身份核验后。
瓦尔特、丹恒,甚至连吵吵闹闹的三月七,都被确认没有“魔阴身”征兆,暂时洗脱了嫌疑。
唯独星。
没办法。
谁让她长得太“别致”了呢?
半边身子露着森森白骨,这造型走在大街上,别说十王司的判官,就是路边的野狗看了都得绕道走。
怎么看都不象活人。
更象是刚从坟里爬出来溜达的尸体。
……
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打在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星坐在特制的金属椅子上。
“姓名。”
冥差板着脸,手里的笔在桌子上敲得当当响。
星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拿起桌上的记号笔。
【银河球棒侠】
冥差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来仙舟的目的?”
星眨了眨眼。
【翻垃圾桶】
写完。
她还补充了一个极其传神的简笔画——一个火柴人正把头埋进垃圾桶里,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咔嚓。
冥差手里的笔被捏断了。
墨水滋了一手。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对十王司威严的公然挑衅!
“你耍我呢?!”
“最后一个问题!别给我嬉皮笑脸!”
“你到底是不是魔阴身?!”
整个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星抬起头。
一脸的麻木。
她在板子上擦了擦,然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个冥差。
最后。
把板子往桌上一拍。
【不是。我是魔芋爽。】
……
死寂。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那个冥差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三个字,脑瓜子嗡嗡的。
魔芋爽?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种新型的孽物吗?
还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代号?
下一秒。
怒火冲垮了理智。
“魔芋爽是个什么鬼东西!!”
砰!!
冥差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给我严肃点!!”
“这里是幽囚狱!不是你们家菜市场!再敢胡言乱语,我就……”
……
轰隆——!!!
话音未落。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打断了冥差的咆哮。
紧接着。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审讯室侧面那堵墙壁 ,被人从外面暴力轰碎了。
冥差吓得一哆嗦,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什、什么情况?劫狱?!”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站在废墟之中。
青色的长衫一尘不染。
击云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恐怖的风压。
正是丹恒。
他就象是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轻轻擦拭着枪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冷冽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冥差。
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抱歉。”
“这里的门太难找了。”
“刚才想敲门问个路,一不小心……手滑了。”
“你继续问,我就看看不说话。”
冥差:“???”
你管这叫手滑?
你这是要把幽囚狱拆了吧!!
还没等冥差反应过来。
嘣、嘣。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紧绷声响起。
三月七从丹恒身后的破洞里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