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疙瘩。
“星乘客!”
帕姆踮起脚,把那个木头举到星的面前。
“这是列车长……呃……”
帕姆有些傲娇地扭过头。
“……顺手做的帕!”
“才不是为了星乘客连夜赶工、刻坏了好几把刻刀才做出来的帕!”
星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木头。
打磨得很光滑。
没有一点毛刺。
这是一个……正六面体。
每一个面上,都刻着深深的凹槽。
那是……字?
“这可是‘全自动沟通神器’帕!”
帕姆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三月乘客说,星乘客现在说话不方便,看不见也不方便写字。”
“所以……”
“列车长就做了这个!”
“你看帕——”
帕姆拉着星的手,引导她去摸那些刻痕。
“这一面,刻的是一个饭碗的型状。”
“这是【饿了】帕!”
星摸了摸。
嗯,很深。
一摸就知道是碗。
“背面是水滴,这是【渴了】。”
“左边是枕头,【想睡觉】。”
“右边是个叉,【别管我】。”
“上面是个笑脸,【谢谢】。”
帕姆顿了顿。
然后,把那个木块翻了个底朝天。
指着最下面那一面。
那一面……
刻痕最深。
笔画最粗。
甚至摸起来都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这一面……”
帕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耳朵。
“是三月乘客强烈要求加的帕。”
“只有一个字——”
【滚】。
星:“……”
她摸着那个力透纸背的“滚”字。
嘴角。
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字……
还挺有意思。
“试试看帕!”
帕姆期待地看着她。
星把那个木块挂在脖子上。
沉甸甸的。
但是很踏实。
她用手指摩挲着那些刻痕。
很快就记住了每一个位置。
饿了在前面。
滚在下面。
很好记。
“咕噜……”
正好。
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星没有尤豫。
她熟练地把木块翻了个面,把刻着【饭碗】的那一面,对着厨房的方向。
晃了晃。
“收到!”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三月七秒懂。
“C5级机油!马上就来!”
少女像阵风一样冲向了厨房。
……
三月七一走。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靠近了。
这个脚步声……很轻,很沉。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愧疚的味道。
丹恒。
那个像幽灵一样的护卫,又凑过来了。
“星……”
丹恒的声音很低。
他看着靠在墙边、脖子上挂着木块、眼睛蒙着纱布的星。
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对不起。”
又是这句。
这几天,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如果当时我能更强一点……”
“如果我能早点……”
丹恒站在那里。
就象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做着永远做不完的检讨。
又来了。
大哥。
你烦不烦啊?
我都活过来了,能不能别搞得象是在开追悼会一样?
星叹了口气。
既然你非要这么沉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星伸出手。
握住了胸前的那个木块。
手指灵活地转动。
找到了。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