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包。”
上面覆盖着一块洁白的布单。
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
三月七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
那是……谁的“床单”?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瞬间包围了她。
象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咙。紧的她喘不过气来。
“哈……哈……”
“哈……”
三月七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想过去。
她想转身逃跑。
只要不看,只要不揭开那块布,就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可是。
她的脚却象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一步。
一步。
朝着那个白色的土包挪去。
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她自己的心尖上。
那么轻。
那么慢。
生怕……吵醒了下面沉睡的人。
短短的十几米,此刻却被无限的拉长了。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没事的……肯定是看错了……”
三月七一边走,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桑博那个混蛋搞的恶作剧……”
“等我掀开布,里面肯定是空的……”
“或者是放了个大石头吓唬我……”
“一定是这样……”
“一会我就带着星,还有丹恒,狠狠揍他一顿!”
“对,一定是桑博的恶作剧。”
就在她走到距离白布还有几米远的时候。
“当啷。”
她的脚尖,好象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三月七低下头。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空了。
在雪地里。
半掩埋在冰渣之中。
静静地躺着……
一只……断臂。
那是一只左手。
在那只手上,还套着一个……
巨大的、厚重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
精钢手套。
手腕处的铆钉,被砸得扁平。
那是……
她亲眼看着丹恒,一锤子一锤子,为了保护那个傻瓜而焊死的痕迹!
她还亲口对那个傻瓜保证,从今以后的安全问题,由她和丹恒来负责。
呵呵,由他们来负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