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看着熟悉的街道,眼神复杂。
曾经,她是这里受人尊敬的大守护者继承人。
现在,成叛逃者了。
“别感叹了。”
希儿把镰刀藏在斗篷下,警剔地扫视四周。
“我们现在可是通辑犯。虽然你们的脸皮厚,但我可不想被铁卫抓回去游街。”
“希儿你……”布洛妮娅瞪了她一眼。
“前面怎么了?”
一直没说话的丹恒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行政区广场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大家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隐约能听到“通辑”、“外来者”、“伤天害理”之类的字眼。
“去看看。”
丹恒低声说道。
“我们刚上来,对于这几天的变化一无所知。”
“那里或许能打听到克里珀堡的情报。”
众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混入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几人拉低了帽檐,小心翼翼地混入了人群。
挤到前面。
抬头一看。
“……”
死寂。
全员沉默。
墙上贴着四张通辑令。
那画风……
怎么说呢?
只能说是……
极其抽象。
简直就象是幼儿园小班的美术课作业,还是不及格那种。
第一张。
画着一个有着黑色短发、死鱼眼的男人。
那五官扭曲得象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那是……丹恒?
第二张。
那是一张……
画着一个粉色头发、咧着大嘴傻笑、还举着一只手比耶的……
智障儿童。
下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三月七】
“……”
三月七盯着那张画。
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
“崩!”
她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这……这谁画的?!”
“这谁画的!!!”
“本姑娘明明这么可爱!这么青春无敌!”
“怎么……怎么就把我画成这样了?!”
她指着那个只有三根毛的粉色火柴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人身攻击!是诽谤!是造谣!!”
“我要告他!我要去告他啊,!!”
“嘘——!!”
丹恒眼疾手快。
一把捂住了三月七的嘴,把她强行拖出了人群。
“你想把所有铁卫都引过来吗?!”丹恒低声喝道。
“唔唔唔!!(可是太丑了啊!!)”
三月七还在拼命挣扎,眼泪都要下来了。
“真的很丑啊丹恒!你看那个嘴!都裂到耳根子了!”
“忍着。”
丹恒面无表情。
“而且……”
旁边的希儿冷笑了一声,抱着镰刀,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庆幸。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是啊。”
希儿指了指那几张抽象派大作。
“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了。”
“毕竟……”
“对着这几张画……”
“估计连他们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这画的是谁。”
“……”
三月七愣了一下。
好象……
有点道理?
“呼……”
众人松了一口气。
确实。
这通辑令画得这么离谱,谁能认出来啊?
“哎哟……”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路过。
他停下了脚步。
那一双浑浊的的眼睛。
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从丹恒扫到希儿。
从希儿扫到三月七。
最后……
死死地。
定格在了……
队伍最后面。
那个裹着大衣、围着围巾、还带着两只巨大铁手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