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手里拿着听诊器,在星的胸口、腹部、背部来回移动听诊器。
一遍。
两遍。
三遍。
越检查,表情越僵硬。
从最初的悲痛,慢慢转为了……呆滞。
“这不可能……”
娜塔莎喃喃自语,看着那个坐在床上、正一脸茫然地挠着脖子的少女,满脸不可置信。
“绝对不可能……”
“明明内脏都空了……”
“明明心跳也没了……”
“甚至连体温都降到了尸体的标准……”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坐起来说话?!”
此时的她,正在思考人生,任由娜塔莎像摆弄玩偶一样摆弄自己。
“几天前,我在列车上突然昏迷,穿到了地球……代替了地球上的战损星。”
“而刚才,我又穿越回来了……”
“不,准确说是意识穿越回来了!!!这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惨状。
满身是血。
胸口还有一个大洞。
稍微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咔”声。
“这身体它不是我的啊!!!!”
星欲哭无泪。
这也太惨了吧?!
那个家伙到底拿这具身体干了什么啊?!
是去和星神单挑了吗?!
这么看来,这种灵魂穿越,应该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
“战损星”的身体重伤,而且要很严重才行。
只有这样,自己的灵魂才能穿越过来,进去这具身体,占据主导意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呼……”
娜塔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眼巴巴等着结果的丹恒和三月七。
“医生……”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怎么样了?”
娜塔莎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宣判道:
“全身骨头几乎全是碎的,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从各项生理指标来看……”
“她依然是具‘尸体’。”
“我是搞不懂了……”
星:“……”
……
“没有愈合迹象……”
一旁的丹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我记得前几次受伤……星都是可以恢复的啊……这次为什么不行了?”
“等等。”
丹恒觉得自己似乎懂了。
“她不是不想好。”
“她是……太饿了。”
“这具身体修复需要大量的能量,而她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
“必须……马上补充能量!”
想到这里。
丹恒没有丝毫尤豫。
他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击云长枪,转身就冲出了诊所大门!
“哎?丹恒?你去哪?”
三月七喊了一声,但丹恒已经没影了。
……
……
五分钟后。
“砰!”
诊所的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丹恒回来了。
击云枪尖上,还挂了一个巨大的、脏兮兮的……麻袋。
“咚!”
丹恒把那个沉重的麻袋,重重地砸在了星的病床上。
震得床板都晃了三晃。
“?”
星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着丹恒。
只见丹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然后。
他用一种极其严肃、极其真诚的眼神,看着星。
“饿了吧?”
丹恒的声音很温柔。
“别怕。”
“我刚才去矿区……挖了点好的。”
说着。
他解开了麻袋的口子。
“哗啦——”
一股炽热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诊所。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热浪。
袋子里露出来的。
是满满当当、散发着赤红光芒、甚至还在冒着烟的……
高纯度地髓矿石!
那是贝洛伯格用来取暖的燃料。
“这是……最新鲜的。”
丹恒拿起一块滚烫的地髓,象是在展示什么珍馐美味。
“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