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整个人象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弹射出去!
动作大到夸张。
大到……惨烈。
为了躲避那只手,她不顾一切地把自己往后砸。
“哐当——哗啦啦!!”
休息区的一排金属椅子,被她这股蛮力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巨大的噪音。
星重重地摔在地上。
“咔嚓。”
背后的骨刺因为撞击,断了两根。
金色的血浆瞬间渗了出来,染湿了后背。
但她顾不上。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一直缩到了墙角。
整个人抖得象筛子一样。
死死地抱住自己,用那件破风衣把每一寸皮肤都裹得严严实实。
“嘶……滋滋……格拉拉……”
她的喉咙里不断发出那种毫无意义的、充满恐惧的杂音。
警告。
哀求。
别过来。
求求你,别过来。
我会弄坏你的……
那个研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她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里还维持着那个“想要帮忙”的姿势。
“我……我只是……”
研究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一幕。
恰好被刚刚交接完任务、匆匆赶回来的三月七和丹恒看到了。
“星?!”
三月七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伸出手。
而星……
那个平时呆呆的、连骨头断了都不吭声的星。
却象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发疯似地把自己撞飞了出去!
甚至宁愿撞断自己的骨头,也不愿意被那个医生碰一下!
“住手!!”
三月七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那个无辜的研究员。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研究员委屈得快哭了,“我看她受伤了,想帮她……”
“别说了!”
丹恒冲到了墙角。
他看着缩成一团、还在不断发出“滋滋”电流声的星。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那种眼神……
丹恒太熟悉了。
那是……常年被当作实验品、被当作怪物对待后,所留下的……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
丹恒转过头,看着那个研究员。
他的声音冷得象冰,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痛楚。
“请你离开。”
“她……不需要检查。”
“她现在……谁也不信。”
研究员被丹恒的眼神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休息区只剩下他们三人。
“星……”
三月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她不敢伸手。
她怕再一次刺激到这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女孩。
“没事了……没事了哦……”
三月七的声音在颤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是医生……是好人……”
“你是不是……以为她又要拿刀子割你?”
“以为她又要……把你绑在手术台上?”
“呜呜呜……别怕了……”
“我们在这里……没人敢动你了……”
角落里。
星听着三月七的哭声,慢慢地抬起头。
她有些茫然。
她在哭什么?
我只是……不想扎到那个姐姐的手而已啊?
毕竟骨刺上有细菌,扎破了还要打破伤风,很麻烦的。
星想要解释。
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比划一下。
“嘶——”
刚一动,袖口里的一根骨刺就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风声。
三月七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星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
她默默地、颓然地……
把手收了回去。
重新抱住了膝盖。
算了。
还是……别动了。
我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