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静中透着波谲的气氛,游老道和黄石居士立马感受到了。
据狼二所说,易泽一开始是要离开祸斗涧的,但在最后又改变的路线。
其在涧内游走,目的不言而喻。
“那个寒渊宫的阮寒衣,坏事了!”黄石居士环顾四周,沉声道。
阮寒衣身为寒渊宫的强者,知道三大势力的计划再正常不过。
游老道轻抚手中的拂尘,闭目沉思,气质似道似佛,看着颇为另类。
片刻后,游老道收起拂尘,眼中迸发出精光,道:“我们走吧。”
黄石居士面露不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游老道看着他摇了摇头:“走吧,既然他们不现身,我们也没办法。”
“而且。”
他看向来时的方向,神色凝重了许多:“狄蛮还在里面,虽然现在他大概率不会直面我们,但也要以防万一。”
“易泽,阮寒衣和她的霜眸兽,若是再加上狄蛮,我们可就麻烦了。”
黄石居士脸色微变,随即沉重的点了点头。
商量完毕,两人便离开原地,寻着原本计划的退路飞去。
这么久了,他们对祸斗涧的地形已经颇为了解,返回的速度很快。
就在他们即将转入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他们放慢了速度,当转过弯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你早就在这里等我们了?”
游老道盯着前方的易泽,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黄石居士如临大敌,同时放开神识观察四周。
在见识过易泽战斗后,他清楚自己不是易泽的对手,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牵制住阮寒衣即可
只要游老拿下易泽,阮寒衣便不足为惧。
易泽斜靠在墙壁,手持玄穹剑随意甩了个剑花,似笑非笑的道:
“是啊,易某不习惯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游老道面无表情的道:“你这行事风格倒是跟道家很像,不报仇念头不通达。”
易泽摇了摇头:“其实,你大可以把我当成魔头,你不死我心难安。”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阮寒衣骑着霜眸兽出现在游老道两人的后方。
“这位黄石道友,既然他们两位有事情要解决,不如我们两个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
阮寒衣说的轻声轻语,但语气中却不容置疑。
游老道头也不回的道:“阮道友身为寒渊宫的人,真的要牵扯我佛门和此子的恩怨吗?”
阮寒衣不咸不淡的道:“这个道友可就误会了,不如我换个说法。”
“对于黄石道友我见猎心喜,想要跟他切磋一番,如何?”
游老道轻哼一声,对黄石居士点了点头,后者神情紧绷,随即走向一边,与阮寒衣对峙。
易泽与游老道之间的气氛陡然凝固,两人的眼中都浮现势在必得的坚定之色。
玄阴旗从易泽的身后竖起,无风自动,旗面上浮现的凶厉面孔无声嘶吼。
易泽站在旗影下,指尖并拢如剑,一百零八把落英剑嗡嗡震颤,剑芒吞吐间似要搅碎空间。
他的对面,游老道脑后佛光如轮,金身法相三丈六尺,左手握着金刚铃,右手持拂尘。
超然出尘和光明正大两股气质在他的身上合为一体,却又显得泾渭分明。
“我见过佛魔双修的魔陀,你这佛道双修的倒是第一次见,就是不知道实力究竟如何?”
易泽语气轻佻,但眼底不乏郑重。
游老道淡淡的道:“阁下很快就知道了,对于易道友,老夫真是好奇的紧呐。”不要招惹女儿奴
说完,他已抢先出手,金身梵音大作,金刚铃在他的头顶放大,洒下阵阵金光。
金身双手合十,面目慈悲却又杀气凛然:“受死!”
“铛——”
金刚铃发出洪钟大吕之音,蕴含愿力的法力倾泻而出,化作金色莲影层层叠叠。
向着易泽涌去。
易泽抬袖一挥,剑阵运转骤然加快,所有落英剑首尾衔接,剑光交织如天罗地网。
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暗含星辰移位,运转间形成恐怖的威力。
金铁交鸣声如暴雨击瓦,莲影碎裂复又重生,剑光攻入后又被湮灭。
两人同时闷哼,游老道暴退百丈在稳住身形。
易泽的胸口微震,冥影适时站起来抵住他的后背,令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