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子这般的忠臣,都无法匡救君主,更何况武庚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稚之子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诸侯,继续道:“如今纣王已灭,孤与诸位侯王,与这孩子并无仇怨。况且‘罪人不孥’,乃是上天的好生之德,孤愿与诸位大王一同体恤这份仁德,切不可枉行杀戮,伤及无辜。待新君嗣位之后,孤会封给他土地,让他延续殷商的祭祀,这也是为了报答殷商先王成汤的恩德啊。”
武王这番话,情真意切,仁德尽显,众诸侯听了,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不少人面露迟疑,纷纷交头接耳,觉得武王所言甚是有理。
就在这时,东伯侯姜文焕大步从诸侯队列中走出,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对着武王与姜子牙拱手道:“元帅在上,大王仁德,天下共知!如今大事已定,殷商已亡,当立新君以安天下诸侯、士民之心。况且天不可无日,国不可无君,天命归于有道,归于至仁,如今大王仁德着于四海,天下归心,理应即刻正大位,以安天下民心!我等众诸侯入关,襄助大王讨伐无道昏君,正是为了今日之事,望元帅一力担当,不可迟滞,莫要辜负了众人的一片心意!”
“姜君侯说得有理!”
“大王理应登基,顺应天命民心!”
众诸侯闻言,顿时齐声附和,纷纷上前,对着武王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姜子牙见状,抚须沉吟,尚未开口回应,武王却已是面露惶惧,连连摆手逊谢道:“诸位贤侯万万不可如此!孤位轻德薄,名声不显,每日都兢兢业业,只求少犯过错,以继承先王的基业都尚且来不及,又怎敢妄自觊觎天位?况且天位来之不易,唯有仁德深厚者方能居之,还请诸位贤侯一同寻访天下有德之人,继承大位,莫要让孤有辱其职,给天下人留下笑柄。孤只愿与相父早日回归故土,恪守臣节便足矣。”
武王言辞恳切,态度坚决,丝毫没有登基为帝的念头。
东伯侯姜文焕听了,顿时眉头一皱,厉声大言:“大王此言差矣!天下之至德,还有谁能比得上大王?如今天下归周,早已不是一日两日,黎民百姓箪食壶浆迎接王师,难道还有别的缘故吗?正是因为大王能救民于水火之中啊!况且天下诸侯景从云集,跟随大王讨伐无道,这份爱戴之心,并非凭空而来,大王又何必苦苦推辞?还望大王俯从众议,莫要让众人失望!”
武王依旧摇头,语气诚恳:“孤何德何能,敢当此大任?还望贤侯不要执意如此,应当寻访天下众人,选出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有德之君。”
姜文焕见状,上前一步,继续劝道:“昔日帝尧以至德承天命,登上大位,后来其子丹朱不肖,帝尧便寻访天下贤人,禅让帝位,众臣举荐了舜。舜以重华之德,继承尧的帝位,治理天下;后来舜之子商均也不肖,舜便将天下禅让给了禹。禹之子启贤明,能继承夏的基业,所以夏朝相继传了十七世。直到夏桀无道,丧失了夏的政权,成汤以至德将夏桀放逐到南巢,取代夏朝拥有天下,传了二十六世到纣王手中,纣王大肆无道,恶贯满盈。大王以至德,与各路诸侯恭行天罚,讨伐纣王,如今大事已定,理当继承大宝,除了大王,还有谁能担此重任?大王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武王轻叹一声:“孤怎敢与禹、汤这般贤哲相提并论啊。”
“大王太过自谦了!”姜文焕语气坚定,“大王不兴干戈,以仁义教化天下,使得民风淳朴,教化大行,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归周;岐山之上凤鸣祥瑞,万民安居乐业,这都是天人相应的征兆,绝非虚妄。大王的政德,与禹、汤二君相比,又有何逊色呢?”
武王闻言,依旧不肯应允,反而看向姜文焕,拱手道:“姜君侯素有才德,威望卓着,理当为天下之主。”
这话一出,两旁的众诸侯顿时急了,一齐上前,围在武王身边,纷纷大呼道:“天下归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大王为何苦苦固辞?这实在是太拂逆众人的心意了!我等会盟于此,历经千辛万苦,难道是一朝一夕的功劳吗?无非就是想要拥立大王,让天下重见太平之日罢了!如今大王舍弃帝位不居,那么天下诸侯必然会瓦解离散,从此天下再生战乱,这会让天下永远没有太平之日啊!”
诸侯们情绪激动,声音此起彼伏,观景台上顿时一片喧闹。姜子牙见状,急忙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列位贤侯不必如此激动,我自有让大王名正言顺登基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