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煞阵!”普贤真人座下白象不安地低吼,宽厚的象蹄踏动虚空,荡开一圈圈抵御煞气的柔和佛光。
“人人怨气缠身,个个业火焚心,哪里还有半点修行者的清静?分明是魔窟!”文殊广法天尊眉头紧锁,青狮獠牙外露,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燃灯目光扫过那些狰狞扭曲的面孔,语气带着深深的悲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列位道兄,可还觉得,此乃仙家清净道场?”
众仙默然,心头沉甸甸的。广成子背后剑匣中的低鸣越发急促,太乙真人袖中的九龙神火罩虚影几乎凝成实质,九条火龙在袖口翻腾欲出。观察片刻,众仙互看一眼,皆萌生退意,正要架起遁光返回芦篷——
“铛——!”
一声穿透神魂的洪钟巨响,猛然自万仙阵最核心处炸开!声波如实质的巨锤,轰击在众仙护体仙光之上,激起圈圈猛烈涟漪!
煞气翻滚,一道人影随着钟声,如鬼魅般从重重阵门中一步踏出!此人青袍鼓荡,披发赤足,脸上带着一种癫狂又傲慢的狞笑,双眼死死锁定芦篷众仙,仿佛在看一群闯入陷阱的猎物。他放声高歌,狂放怪诞的声音响彻云霄:
“笑尔金仙也作贼!万仙阵前窥虚实!
腹中玄功通九幽,任尔千劫我独痴!
真玄路险无人走,马爷今日要猎头——
蟠桃宴上添新酒,取尔首级血来酬!”
歌罢,那人——马遂,戟指一点凌空而立的玉虚众仙,狂态毕露,声震百里:“呔!玉虚门下!尔等既敢做贼,偷窥吾阵,可敢下场,与马爷爷我见个高低,分个死活?!”
“糊涂!”燃灯脸色一沉,低声呵斥,“不听吾言,强来观阵,徒惹祸端!速退!”
黄龙真人本就心高气傲,先前痛斥截教已是怒火中烧,此刻被一个截教妖人当众辱骂为“贼”,更是怒冲顶门!他一步踏出,周身龙气隐现,金色道袍无风自鼓,厉声喝道:“马遂!休得猖狂!你截教纵容妖邪,败坏玄门,今日摆下这万仙魔阵,已是逆天而行!待吾掌教圣人亲临,管教尔等化作齑粉!此刻休要倚仗人多势众,行凶狂悖!”他手中拂尘一摆,仙光流溢,正气凛然。
“啰嗦老道!先拿你祭旗!”马遂眼中凶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理智?狂笑声中,身影如一道扭曲的青烟,瞬间消失!
“黄龙小心!”广成子暴喝出声,背后剑匣“锵”地一声脆鸣,一道煌煌剑气如龙欲出!
但,晚了!
下一瞬,马遂鬼魅般的身影已凭空出现在黄龙真人面前咫尺之遥!速度快到超越了空间!黄龙真人瞳孔骤缩,手中拂尘下意识地化作一道金虹横扫而出,同时周身仙光大盛,护体龙影咆哮!
然而马遂根本无视那凌厉的拂尘金虹,甚至连护体仙光都未曾阻拦他分毫!他狞笑着,并未用剑,而是屈指一弹!
“呜——!”
一道微弱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金光,自他指尖无声射出!那金光形似一枚指环,薄如蝉翼,却带着一种“命中注定”、“因果锁链”的诡异道韵,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仿佛从时光长河的源头直接降临,瞬间套在了黄龙真人的头顶天灵之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头碎裂声,猛然炸响在每一个玉虚金仙耳边!如同玉石破裂,又似朽木被巨力压碎!
“呃啊——!”黄龙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猛地僵直!那金光指环瞬间收紧,死死勒入头骨!肉眼可见地嵌入皮肉,深深扣进颅骨之中!豆大的血珠瞬间从箍缝处渗出,染红了他束发的玉簪和鬓角!他双手抱头,双目圆睁暴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狂乱的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自眼窝深处疯狂喷涌而出——那是痛苦到极致,元神失控引燃的三昧真火!
“妖孽敢尔!”广成子目眦欲裂,背后剑匣“铮”地一声龙吟,诛仙剑的剑柄已露出刺目寒芒!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虚影瞬间凝实,九条焚天火龙咆哮欲出!惧留孙的捆仙绳金芒暴涨!
“救师兄!”慈航道人反应最快,玉净瓶倾倒,一滴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琉璃甘露带着柔和的圣光,直射黄龙真人头顶金箍!
“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那蕴含着无上生机的琉璃甘露,刚一接触到金箍边缘喷涌出的三昧真火,竟如同水滴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