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升起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街区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右手拎着重劈刀,左手反握著指虎短刃,孤身跨出门槛。
在他身后,车贤秀、边尚昱和郑载宪对视一眼,没有畏缩,而是紧跟其后,迅速冲出大门,在街道两旁的报废车辆和花坛掩体后散开。
白日的阳光依旧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摩托车引擎留下的余味。
一个小时前,徐伊景弄出的动静,就像是深海里的血腥味,将方圆几里的猎食者都引到了这栋楼下。
“咚——”
沉重的震动从街角传来,地面上的碎石跳动着。
一座近两层楼高的畸形肉山缓缓挪出了阴影。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它随手扔下手里的残肢。那双混浊的眼睛,在盯住陈默的那一刻,猛地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蛋白质!”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犹如一辆全速冲刺的泥头车,每一步都在柏油路上踩出一个深坑,直直撞向街道中央的陈默!
“支援!打它的眼睛!”陈默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著怪物的风压冲了上去。
“哧——轰!”
躲在报废公交车后的边尚昱猛地探身,高压喷火枪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龙,正面将怪物的上半身吞噬。
皮肉被焦烤的恶臭混合著怪物的惨叫,轰然炸裂开来。
“嗖嗖嗖!”
郑载宪半蹲在路灯柱后,手中的钢弩倾泻而下,弩箭钉在怪物的肌肉上,虽然无法深入,却干扰了它的视线。
陈默就在这时杀到了怪物跟前。
“军用格斗精通”让他的动作精准得不带一丝多余。
他一个重心下压,腰腹发力,手中的破甲重劈刀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向怪物的膝关节!
“噗嗤——当!”
重劈刀撕开了怪物的表层,却在切入骨骼前死死顿住。
那异常坚硬的肌肉组织在受创时本能收缩,竟然像铁钳一样把刀锋锁死在了肉里!
“吼!”
怪物咆哮著挥动那根比磨盘还粗的手臂,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横扫而来。
陈默眼神一凛,果断弃刀,一个极限的铁板桥避开攻击,粗壮的手臂擦著鼻尖扫过,带起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顺势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双腿猛地蹬在一辆报废轿车的引擎盖上,借力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左手的指虎短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精准地切向怪物的侧颈!
“咔!”
短刃狠狠扎入怪物的颈部,却卡在了致密的肌束中,难以伤及大动脉。
怪物吃痛,狂暴地扭动身躯,另一只巨手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向半空中的陈默。
陈默在空中无处借力,但他迅速蜷缩身体,用双臂护住头部,硬扛了这一记擦边的掌风,借着反作用力轻巧地落回地面,翻滚卸力。
怪物一击不中,彻底陷入狂暴,双拳像打桩机一样连环重砸。
“轰!轰!轰!”
碎石飞溅,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而陈默则像是一只在风暴中起舞的幽灵。
滑步、急停、贴地穿插!
“军用格斗精通”赋予了他敏锐至极的距离感和危机预判。
怪物那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重拳,每一次都只是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他甚至还能在规避的间隙,利用指虎短刃在怪物的腿弯、肋下划出一道道血槽。
游刃有余。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然而,在又一次利落地滑步避开怪物的横扫后,陈默的动作却猛地停滞了一下。
他微微喘息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稳了。
因为格斗精通带来的肌肉记忆太强,他的身体在面对攻击时,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在选择“生存率最高”、“规避最完美”的战术。
他现在确实没有受重伤,可如果身体一直处于这种看似惊险、实则被肌肉记忆保护得极好的安全状态,那股潜伏在体内的病毒凭什么感到恐惧?
它根本没有感受到宿主陷入了即将死亡的绝境,那它凭什么乖乖出来融合?!
“真是忘记自己是要干什么了。”
陈默低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炫耀躲避技巧的!
“吼——!”
怪物眼见抓不住这只灵活的虫子,发出一声怒吼。
它高高举起双臂,十指交叉成锤,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向着陈默所在的方位狠狠砸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