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相信你?”
陈默低笑了一声,脚步未停。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而且,一个穷途末路的父亲,难道只会把找回孩子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边尚昱脚步一顿。
其实对于陈默来说,信不信是一回事,之所以跟着上来,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刚经历轮回时那个战战兢兢的新人了。
他现在的武力值,足以碾压这栋楼里的绝大多数危机。
既然有掀桌子的实力,那行事就只凭本心,他觉得大叔一个人可能会死在上面,他想帮,那就帮了。
更何况,对于虐杀孩童的畜生,他心里的厌恶和杀意一点也不比边尚昱少。
这种垃圾就跟人贩子一样,打死他们还需要找理由?
之所以刚才没在楼下直接拧断崔允载的脖子,是因为那样死得太便宜那个杂碎了。
陈默要的是剥下那畜生伪善的皮,把这些铁证拍在大厅那群人的脸上,让他在所有人的唾弃中,像条野狗一样惨死。
看着陈默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边尚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
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默默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摸索,很快来到了三楼。
与楼下狭窄的走廊不同,三楼有一片极其宽敞的公共休息区,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花盆和凌乱的血迹。
“嗖——!”
两人刚踏入休息区的边缘,黑暗中,一条如同粗壮蟒蛇般、带着恶心粘液的长长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的死角阴影里弹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边尚昱的面门!
“当心!”
边尚昱反应极快,本能让他瞬间抬起粗壮的双臂,硬生生格挡住了这沉重的一击。
“砰!”
巨大的抽打力道让他闷哼一声,双脚在瓷砖上向后滑退了半步,手臂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紫红色的血痕。
陈默迅速举起手电筒,光束如同利剑般扫过天花板。
只见休息区宽阔的天花板上,正倒挂著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它的身体像蜘蛛一样趴在上面,但它的两条手臂却异化成了能拉伸的粗壮触手。
而在那张扭曲变形、几乎失去人类特征的脸上,两行浑浊的眼泪正不断涌出。
“抓住一定要抓住我的孩子”
怪物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那声音里没有对血肉的渴望,只有无尽的悲伤。
那是他在变异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怪物抓走,却因为手臂不够长而未能拉住的绝望。
这份深沉的父爱,被病毒无情地扭曲成了这份悲哀的形态。
听着怪物的悲鸣,边尚昱举起铁棍的手,罕见地迟疑了半秒。
“执念太深,是个可怜人。”
陈默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所以,更应该送他解脱!”
话音未落,陈默手腕一翻,反手抽出了自己的劈刀。
在这片宽敞的休息区里,长兵器的优势被彻底解放。
“吼!”
怪物察觉到杀意,两根触手犹如狂鞭般左右夹击,朝着陈默狠狠抽来。
陈默眼神冷静,脚下步伐一个诡异的滑步,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两根触手的夹缝中穿过。
借着前冲的惯性,他手中的长刀带起一抹凄厉的寒芒,自下而上狠狠撩出!
“哧啦——!”
重铸后的刀刃极其锋利,瞬间切断了怪物的一根触手。
粘稠的黑血如雨般喷溅而出,怪物发出痛苦的惨叫,失去平衡从天花板上重重砸落。
边尚昱见状,犹如一头狂怒的灰熊般扑了上去。他一脚死死踩住怪物的胸口,手里的铁棍对着怪物的脑袋疯狂猛砸!
“砰!砰!砰!”
怪物的头骨被砸得凹陷碎裂,黑血四溅。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被陈默斩断的触手切口处,无数细小的肉芽竟然开始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再生!
而边尚昱砸碎的怪物头骨,也在诡异地重组,甚至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试图掀翻边尚昱。
“躲开!物理伤害杀不死它们,必须用火!”
陈默很清楚这种病毒的诡异恢复力,他一声低喝,下达了指令。
边尚昱默契地就地一个翻滚,迅速撤开。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存储空间里掏出一个自制的高浓度酒精燃烧瓶。
在怪物正准备翻身爬起的瞬间,他手腕猛地发力,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