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接你的线!”
陈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大步跨出配电室,反手将铁门重重关上。
车库的门和配电室的门一关,这条狭长的设备走廊,顿时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斗兽场。
“嘶——!”
蜘蛛怪被彻底激怒,几条长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陈默面门!
同时,它腹部的裂口猛地张开,一口极具黏性的白色蛛丝朝着陈默兜头罩下。
陈默不退反进,矮身一个滑步躲过蛛丝。
他深知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趁著怪物前扑的空档,直接欺身贴近它的腹部盲区。
腰身猛地一拧,右手的指虎短刃犹如毒蛇吐信,顺着蜘蛛怪挥落的节肢根部狠狠一扎、一拉!
“噗嗤!”
锋利的短刀犹如切豆腐般,直接将蜘蛛怪的一条前腿根部生生剖开,腥臭的绿血喷溅了陈默一身。
另一边,配电室里。
徐伊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从门外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与撞击声中抽离出来。
她熟练地剥开烧焦的线皮,将断裂的铜线重新铰接。
就在她准备去拉总闸的拉杆时,手电筒的光束却无意间扫过了配电箱下方的一个储物柜。
那是一个半敞开的柜门,里面放著一个黑色的军用战术包。
徐伊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那个战术包的拉链上,挂著一个十分眼熟的银色金属扣。
那正是她亲手买给她未婚夫南相原的礼物,她绝不会认错。
“相原”
徐伊景指尖发颤,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蹲下身,一把将那个战术包拽了出来。
拉开拉链,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一件沾著机油的外套,以及一把插著钥匙的重型机车钥匙串。
但徐伊景的脑子里却“嗡”的一声。
她的未婚夫在失踪前,居然来过这栋公寓的地下室?!
而且,他竟然连最心爱的机车钥匙和随身背包都遗落在了这里?
他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砰!”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将徐伊景飘远且混乱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视线切回走廊。
陈默看准时机,一记凶悍的摆拳,带着金属指虎的坚硬凸起,狠狠砸在蜘蛛怪那张扭曲的人脸眼眶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墨绿色的汁液飞溅,蜘蛛怪的半张脸被砸得血肉模糊,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走廊侧面的墙壁上。
“跑?你还能往哪跑?”
陈默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却狂热得像个野兽。
“战斗,爽!!!”
蜘蛛怪的八条腿已经被他硬生生打折、切断了四条,此刻正卡在墙角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
陈默走上前,右手的指虎短刃反握,刀尖对准了蜘蛛怪抽搐的后脑。
虽然用火才能彻底烧死,但我给你脑干都凿个稀烂,我不信你还能马上恢复过来!
“老实待会吧!”
陈默肌肉暴起,正准备挥下这一击。
“咔哒——”
一墙之隔的配电室里,徐伊景终于合上了修复好的总闸拉杆。
“啪!啪!啪!”
伴随着电流涌动的沉闷声响,整个地下设备走廊天花板上的几排高亮度白炽灯,在同一时间瞬间亮起!
“草!谁特么扔的闪!”
陈默怒骂出声。
这原本代表着希望的光明,在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变数。
从极度的黑暗瞬间切换到刺眼的高流明光亮,他的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
瞳孔因为强光刺激骤然紧缩,眼球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逼得他本能地闭紧了双眼。
生死搏杀,哪怕是零点一秒的破绽也足够致命。
被逼入绝境的蜘蛛怪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它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阵抽搐,不再徒劳地挥舞断腿,而是将腹部高高翘起,爆发出极其尖锐的嘶鸣。
“噗——!”
一张比之前大上数倍、混杂着浓烈血水与恶臭黏液的巨型蛛网,毫无征兆地喷射而出!
陈默刚刚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恢复,那张铺天盖地的血色蛛网便已经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不仅将他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内,连同他握著指虎短刃的右手,也一并被那极度强韧的黏丝死死黏在了身上,彻底失去了挥刀的空间。
不是,这也能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