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军靴踏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阵平稳而压抑的回响。
陈默一步步走向大厅后方的小卖部。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对食物望眼欲穿的幸存者们,如同潮水般自动向两侧退开。
他们不仅是敬畏陈默其人,也是想要看看他这个新立的主心骨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你你想干什么?站住!别过来!”
看着逼近的陈默,小卖部老板金石焕慌了神。
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冷汗,双手死死握住棒球棍,色厉内荏地大吼:
“这里是大韩民国!这些东西是我的合法私人财产!你想抢劫吗?!”
陈默在距离他两米外的地方停下脚步,眼神平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外面的世道已经变了,钱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把所有物资交出来集中管理、统一分配,这是大家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不是针对你,所有人都一样。”
他指了指卷帘门下方那滩血迹:“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血。放下棍子,配合安排。作为物资贡献最多的人,我们不会亏待你们俩的。”
陈默已经给出了末世里最仁慈的台阶。
但很显然,贪婪和傲慢蒙蔽了金石焕的理智。
“集中管理?凭什么?凭你拿着把破刀?”
金石焕看着陈默没有直接动手,反而以为对方是忌惮法律,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他挥舞著棒球棍,满脸的贪婪扭曲成了疯狂的狞笑:
“这是老子的店!没有我的允许,哪怕是一根泡菜也不许动!”
“我不仅要十倍价格,从现在起,谁想吃饭,就得跪下来求我!这里所有的物资都是我的,所以你们全都要听我的安排,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为了半块面包向他摇尾乞怜的画面。
“也许末世对我来说是好事也说不定呢。”他这样臆想着。
看着这个彻底无可救药的蠢货,陈默眼底的最后一丝耐性荡然无存。
“跟傻逼讲道理,果然是浪费时间。”
陈默叹了口气,脚下猛地发力!
“砰!”
毫无征兆的,陈默的身影犹如一头猎豹般瞬间欺身而上。
“你敢——!”
金石焕大惊失色,本能地抡起沉重的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陈默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而,没有躲闪,也不需要躲闪。
陈默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啪”的一声,犹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全力挥击下来的棒球棍!
“骗骗人的吧?!”金石焕瞪大了眼睛,虎口被震得崩裂流血。
“和你好好讲道理,你不听。那我就让你清楚,现在什么才是道理。”
陈默嗤笑一声,左手猛地向下一扯。金石焕瘦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紧接着,陈默右腿屈膝,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精准、狠辣地捣在金石焕那干瘦的腹部。
“呕——!”
胃液翻涌,金石焕眼珠暴突,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抽风般的干呕。
陈默随手将夺下的棒球棍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没有再多看地上这个瘦瘪的男人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扫开了一袋垃圾。
大厅里鸦雀无声。
人群角落里,一个眼角还带着旧淤青的中年女人瑟瑟发抖地走了出来。
那是金石焕的妻子,安善英。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丈夫,长期被家暴pua的安善英习惯性地凑上前,满脸担忧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老公你没事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稍稍缓过一口气的金石焕,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陈默。
但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当众被踩在脚底的屈辱,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妻子的脸上,将那股无能的狂怒彻底发泄在这个软弱的女人身上。
“西八!看老子挨打你很开心是吗?你就是这样当妻子的?!”金石焕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
安善英被打得跌坐在地,捂著迅速红肿的脸颊,死死咬著嘴唇,眼底满是麻木的绝望。
陈默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确实是无可救药的。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要死了,并且会死在他最看不起的妻子手里。
无视地上的闹剧,陈默转过身,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李恩赫身上。
“李恩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