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反而感到了心安,如今这情况还能安然无恙的团聚,真的太棒了!
大修跟着张宇进围在两人身边,既欣喜也有些无措,想和自己的暗恋对象打个招呼,又怕打扰他俩团聚,于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人
朴美珍扛着她的扫帚柄,靠在了天台的护栏上,看着底下空荡荡的校园,又回头看了看闹哄哄的、哭着笑着抱在一起的人群,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嘴角难得勾了个放松的笑。
刘俊成则直接瘫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把手里攥了一路的木棍扔到一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碎碎念著“活下来了,我他妈真的活下来了”,念著念著,自己也笑出了眼泪。
李秀赫走到南拉身边,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南拉用力点头,笑着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水递了过去。
闵恩智靠在墙边,看着眼前这幅热热闹闹的景象,手里一直攥紧的钢筋终于松了松,嘴角也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
陈默靠在天台的铁门边上,看着眼前这幅团聚的画面,心里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最开始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完成诸天任务,拿到奖励,在这个吃人的末日里稳稳地活下去。
他步步为营,算尽一切,从占住天台,到定下引尸计划,再到冒险下楼处理视频、广播救人,最初的出发点,始终是任务与生存。
可此刻看着张荷莉姐弟相拥的模样,看着朴老师抱着学生温柔安慰的样子,看着这些本该在原剧里,或死于丧尸之口、或死于人心算计的孩子,此刻都好好地站在天台的夕阳里,哭着、笑着、活着。
他突然觉得,这一路的提心吊胆、步步为营,都值了。
论迹不论心,就算他初衷带着功利,就算所有算计都围绕着自己,可这些人,确确实实因为他活了下来。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透亮的阳光铺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缩成了短短的一团。带着暖意的风顺着护栏吹过来,没有楼下浓重的血腥味,只有阳光晒过水泥地的、干净的味道。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松弛里,哭着,笑着,互相安慰著。
然而没人注意到,护栏外那根管道上,正有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用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扣住管壁,借着远超常人的臂力,一层一层,不疾不徐地向上攀爬。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台护栏的方向,像锁定了猎物的疯犬,嘴角咧开一抹瘆人的、几乎要裂到耳根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