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怔了怔。
诺顿继续说道:“能将响雷果实开发到这种程度,甚至摸到觉醒”的边缘,说明你的资质不差!”
“对能力的运用也有想法,那些雷鸟、雷龙、雷神形态,创意不错。”
“但是,空岛太小了,艾尼路!”
“你在这里称王称霸,就象井底的青蛙对着方寸天空咆哮,自以为统治了整个世界。”
“青海,才是真正的舞台!”
“那里有比你更强的能力者,有精通霸气的战士,有势力庞大的组织,有数不尽的挑战和机遇!”
“来我手下做事吧!艾尼路!我会带你见识真正的世界!”
诺顿咧开嘴,笑容里带着狂气。
艾尼路彻底呆住了。脸上的愤怒、耻辱、茫然,全部凝固,然后慢慢碎裂、
重组。
部下?为别人做事?
这对他而言是难以想象的身份转换。
他是神,从来只有别人跪伏在他脚下!
可是————
青海?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真正的世界?
这些词语,象一颗颗火种,掉进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早已干涸、却从未熄灭的角落。
艾尼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得到响雷果实、还只是个空岛普通少年时,他曾躺在天使海滩的云上,看着永远一成不变的白色天空,心里模糊地想过:云海之外,是什么?
后来他得到了力量,成为了“神”,那些幼稚的好奇被权力和傲慢埋葬。
他满足于在空岛当土皇帝,用恐惧统治一切,用试炼筛选“有趣”的玩具。
直到今天,这个银发的青海人用最暴力的方式,把他从自欺欺人的神座上拽了下来,摔进冰冷的现实。
艾尼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内心在天人交战。
高傲在嘶吼,理智在低语,而更深层,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对“未知”与“挑战”的渴望,正在悄悄萌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废墟外,风穿过破损的墙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是祭坛那边吗?艾尼路模糊地想着,但他的心神已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决择上。
最终,艾尼路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说不————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诺顿笑了,回答得干脆,“我会把你打晕,然后带走。到了船上,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通。”
艾尼路:“..
——.”
这算什么?强盗逻辑吗?!
但他莫名地,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男人没有用死亡威胁他。
“————我明白了。”
艾尼路放下手,看向诺顿。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神”的倨傲终于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疲惫、却依然骄傲的“艾尼路”。
“带路吧。”
他语气还有些生涩别扭,但终究是说出口了。
诺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伸出手随意地拍了拍艾尼路的肩膀。转身朝着神社外、参道方向走去。
“先去把那些还在打架的手下收拾一下,然后————该去接我的船员们了。”
艾尼路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迈步跟上。赤脚踩过滚烫的黄金碎渣,踩过焦黑的雷击痕迹,踩过自己曾经“神权”的废墟。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倾颓的黄金殿堂。
然后转身,再不回头。
当诺
“艾尼路!!”
这位前任神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一为什么诺顿会和这个毁灭了空岛和平的暴君并肩而行?
索隆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野兽。
哲普进入了临战姿态,就连娜美也脸色发白。
只有芙宁相对冷静,她仔细观察着诺顿的表情和艾尼路的状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都收起武器。”诺顿笑了笑,“介绍一下,这位是艾尼路,我的新部下。”
皮耶尔歪了歪头,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甲板上的船员们则是一片哗然。
艾尼路站在诺顿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僵硬。
被这么多人用如此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艾尼路感到极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想扬起下巴,摆出惯有的倨傲姿态,但肩膀刚动,就想起自己已经败了,现在只是别人的“部下”。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银发的年轻人————”语气艰涩,“您是说————艾尼路他————”
“行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