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手挥出的瞬间,前方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嗡—!!!”
低沉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嗡鸣声响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模糊气压墙,随着十手的挥动骤然成形,如同海啸掀起的巨浪,贴着地面向前平推而去!
气压墙所过之处,地面厚厚的积雪被强行型开、压平、吹飞!冻土寸寸龟裂!
下一瞬,金色的光弹暴雨,与半透明的气压巨墙,轰然相撞!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如同千万门火炮齐鸣!
每一颗光弹撞在气压墙上,都爆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冲击,但气压墙只是微微荡漾,向前推进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光弹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却无法撼动礁石分毫!
仅仅两秒钟,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光弹暴雨,就被这道纯粹由力量和速度制造出的气压墙,正面、强行、彻底地压溃、湮灭!
天空中只剩下一片迅速消散的金色光点和爆炸后的黑烟。
而那道气压墙在碾碎所有光弹后,馀势未消,继续向前推进了数十米,将沿途的一切营帐、杂物、乃至几棵枯树都撕得粉碎,最终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营地中央,留下了一道宽度超过十米、长度近百米的扇形真空地带,地面如同被巨兽的爪子狠狠刨过。
一片死寂。
波鲁萨利诺站在雪山绝壁上,望着那片被清空的局域,嘴巴微微张开,几乎失语。
八尺琼勾玉————被一棍子————扫没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而就在这时,波鲁萨利诺眼角的馀光捕捉到,营地中的诺顿,身影模糊了一下。
危险!!!
波鲁萨利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想也不想,身体瞬间元素化,化作一道金光向侧上方急速飞射,同时双手在身侧快速划动,试图发动“八咫镜”进行超高速折射位移!
但,还是慢了。
不,不是他慢。
是对方太快。
就在波鲁萨利诺所化金光刚刚离开山壁不足半米的刹那,诺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他原本位置的正面。
诺顿的右手依然握着那柄十手,手臂向后拉伸到极限,然后,对着前方那道刚刚起步的金色流光,简单直接地,一记标准的突刺!
十手的海楼石顶端,毫无花哨地,捅入了金色流光的中心—
那里是波鲁萨利诺元素化后,能量最凝聚的内核点,也是他本体的所在。
一声短促的、混合着痛楚与难以置信的闷哼,从金光中传出。
元素化的金光瞬间溃散,波鲁萨利诺的身影重新出现,他低头,看着那截深深没入自己胸膛的银色短棍,海楼石接触身体的虚弱感和剧痛同时传来。
他试图再次元素化挣脱,但海楼石的压制让他能力运转滞涩。
然后,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再次从胸口的接触点爆发!
“轰——!!!”
这一次,不是倒飞。
是爆射!
波鲁萨利诺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巨型弩炮发射出的炮弹,以比之前更狂暴数倍的速度,“呃!”
向后笔直地激射而出!
他接连撞穿了身后雪山山腰的岩层,撞穿了另一座较矮雪峰的山脊,巨大的贯穿力在群山之间留下一条笔直的、触目惊心的隧道!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迹,那是被动元素化无法完全维持的逸散,横跨了整个磁鼓岛的中部局域,最终狠狠砸在岛屿另一侧边缘的临海悬崖上!
“轰隆隆——!!!”
悬崖崩裂,碎石混合着积雪如瀑布般坠入下方冰冷的海中。
波鲁萨利诺嵌在崩塌的悬崖断面里,西装破烂,太阳镜不知所踪,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海楼石造成的虚弱感和那记突刺带来的冲击,让他内脏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著,想要从岩壁中脱离。
一双黑色的靴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面前崩落的碎石上。
波鲁萨利诺艰难地抬起头。
诺顿站在破碎的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黑色的羊绒毛大衣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头发随风狂舞。他手中那柄十手的尖端,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光屑。
背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风雪在呼啸。而诺顿逆光而立的身姿,投下的阴影将波鲁萨利诺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