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廊尽头,已经能看见外面灰白色的微光。再往前几米,就是配电房北侧的排水渠出口,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封在那里。
苏名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
李长风紧随其后,呼吸沉稳。
殿后的老赵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他身上那件为了装港务局领导特意挑的加肥加大反光背心,在宽敞的街头确实能唬人,可在这狭窄的管廊里,就是个累赘。
衣服下摆时不时就挂在风管凸起的螺丝上,老赵只能一路走一路扯,发出“嘶啦嘶啦”的静电声。
“赵叔,你那衣服能调个静音模式吗?”苏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老赵满脸委屈,把骼膊底下的保温杯往胸口挪了挪:“这衣服面料防风,摩擦力大,这说明质量好啊。我尽力不碰墙了。”
他话刚说完,为了躲开旁边一根生锈的铁管,身子往旁边一扭。腋下没夹稳的保温杯“出溜”一下滑了出去,杯底在渠道上重重磕了一下。
“当!”
一声闷响在管廊里荡开,顺着风向,直接传到了外面的铁栅栏出口。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出口外的平台上,两个正用西班牙语聊天的蓝鲨守卫立刻闭了嘴。
这两人和之前在冷链仓外围那些拿着警棍的巡逻队不同。他们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上戴着防暴头盔,手里挂着防暴枪。明显是内核局域的精锐。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伸手按在对讲机上,另一个端起防暴枪,枪口对准了铁栅栏。
“管子里有动静。”高大守卫说了一句。他迈开穿着战术靴的长腿,一步步朝栅栏口逼近。
苏名把手伸进大衣内兜,摸到了巴勃罗刚才给的那把带磁性的十字螺丝刀。
一只大手按住了苏名的肩膀。
李长风把被管廊墙壁蹭得全是灰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顺手塞进老赵怀里。
“老李,你这时候脱衣服,不冷啊?”老赵抱着西装,纳闷地问。
李长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脖子扭出两声脆响。他盯着外面的光亮,眼神里久违的战意重燃。
“别总让我显得象个陪跑的。”
老赵听完这话,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把路完全让出来,小声提醒道:“老李,你快点解决!电视剧里这种反派,嗓子眼都装着摇人器,你墨迹两下他就全叫来了!”
李长风没搭理他,身体紧贴着管廊边缘的墙皮,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铁栅栏边上。
外面的守卫走到栅栏前停下脚步。他左手从腰间摸出战术手电,按下开关。
刺眼的光柱刚扫进管廊,还来不及照清里面的情况。
光柱扫入,李长风动了!
他一记刚猛的蹬踹,狠狠轰在松动的铁栅栏上!“哐”的一声巨响,栅栏向外撞去,正砸在守卫持手电的左臂上,光柱立刻失控,射向夜空。
借着反作用力,李长风窜了出去。他根本不去看手电光,左手牢牢扣住对方拿枪的右手手腕,利用体重的优势往下一压。
守卫大惊,本能地想要往后夺回手臂。
李长风等的就是他发力回夺的这一下。他右手并拢,虎口卡住对方的手肘内侧,一推一扭。
“咔哒”一声,关节应声脱臼。
守卫痛得闷哼一声,手指失去知觉,防暴枪脱手掉落。还没等他另一只手去拿对讲机,李长风膝盖往上一抬,结结实实地顶在对方的胃部。
守卫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长风顺手一接,将对方肩带上滑落的对讲机稳稳捞在手里,随后一掌切在对方颈侧。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干脆利落。
另一个站在几步外的守卫见同伴被放倒,大惊失色,立刻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他刚把枪抽出一半。
“嗖”的一声轻响。
苏名站在管廊口,右手一扬,巴勃罗那把黄把手的十字螺丝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那名守卫而去。
带磁性的螺丝刀头“啪”的一声,牢牢吸附在守卫战术皮带的金属卡扣上。沉甸甸的塑料刀柄顺着惯性往下甩去。
“咚!”
塑料刀柄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守卫的腹股沟位置。
这一下虽然不致命,但也绝对不好受。守卫疼得闷哼一声,拔枪的动作顿时走形,双手下意识地捂向裤裆。
苏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单手撑住栅栏底部的边缘,轻盈地翻身跃出。落地后,他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守卫身前。
守卫忍着疼想挥拳,苏名一脚踹在对方膝弯上,迫使对方单膝跪地。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