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条笔直的并行线,干净利落得不象挣扎过的人留下的。
“布景。”李长风站起来,声音沉了下去。
“蓝鲨知道有人在查旧冷链仓。盒饭数量、用电记录,这些情报不难拿。”苏名说,“与其堵住这条线索让人起疑,不如在这里摆一桌菜,等我们自己钻进来。”
“钻进来之后呢?”李长风问。
“浪费时间。”苏名说,“我们在这翻上半个小时,外面的合围就到位了。到时候他们再一报警,三个龙国人私闯港区仓库,证据确凿……”
李长风立刻明白了:“又是一套闯入者剧本。”
苏名走到隔间角落。
墙根和地面的交界处,有一小块橡胶垫翘着角。不是故意掀的,是长期潮湿导致边缘脱胶翘起来的。
苏名蹲下去。
橡胶垫下面的水泥地上,压着一截深蓝色的布条。不长,大概两个指节。边缘参差不齐,纤维外翻,是被硬拽下来的。
苏名把布条捡起来。
深蓝色底布上,绣着一个金色的船锚图案。锚下面有一行小字。
“星辰号”。
布条背面,沾着几滴暗红色的干涸血斑。
李长风凑过来,看到那三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周海生的袖标。”李长风说。
苏名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背面的暗红色痕迹。干透了,颜色已经发黑。
苏名把袖标揣进口袋,说道:“人之前确实关在这,但蓝鲨在我们到之前就转移了。布置假现场的人没注意到角落里这块垫子底下压着东西。”
“那他现在在哪?”老赵问。
苏名站起来,走出隔间,走出冷链仓。
二月的海风灌进来,把铁皮仓库里的闷气吹散了几分。
苏名抬头,看向港区深处。
那台橘色的报废重型吊机还戳在那里。吊机下面的灰白色水泥小楼,封窗木板缝里的黑色天线,在风里轻轻晃着。
“关人的地方不会离指挥点太远。”苏名说,“蓝鲨要随时审他,逼他签字,来回跑太远不方便。”
李长风跟出来,顺着苏名的目光望过去。
苏名拍了拍大衣上的铁锈灰。
“走,去那栋楼底下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