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丑话说在前头,蓝鲨安保这帮人,可不是街头小混混。”
“说说看。”苏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们是职业安保集团,控制了整个东岸码头。”马德海语气严肃起来。“围栏、监控、无人机巡逻,岗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们不乱杀人,也不搞爆炸,但玩起规则来一套一套的。只要你们敢硬闯,他们十分钟内就能把你们包装成恐怖分子,移交当地港警。”
李长风微微皱眉,不怕亡命徒,就怕亡命徒懂法懂流程。
“周海生船长被扣了十一天了。”马德海叹了口气。“他们把人关在港区里面,逼他签一份放弃航海记录箱所有权的文档。使馆的人去了三次,每次都被他们用港口安全条例挡在大门外,连面都没见上。硬茬,绝对的硬茬。”
老赵听得冷汗直冒:“那完了,使馆都进不去,我们拿头进?要不就在外面找个酒店住半个月,等使馆交涉好了再回去?”
“不。”苏名收回视线。“东岸码头的工人,什么时候换班?”
马德海愣了一下,踩了一脚刹车,回过头:“啊?换班?你问这个干嘛?这跟救人有啥关系?”
“解答问题就行。”
“这……”马德海挠了挠秃顶,“大概是早晨六点和晚上八点。叉车工、维修工、冷链仓搬运工,全是这个点交接。怎么了?你们想冒充工人?没用的!蓝鲨查工作证查得比查户口还严!”
“查证件是机器查,还是人查?”苏名继续问。
“人查啊!人工核对芯片卡。”马德海说到这,一拍方向盘。“不过说到这个,港口的叉车调度确实乱。我在欧洲搬砖二十年,什么叉车没见过?他们那停车局域规划得跟狗啃的一样……”
“行了,知道了。”苏名打断他的碎碎念。
半小时后,面包车驶离了市区,沿着一条盘山公路开上了一处地势较高的海边停车场。
马德海拉起手刹:“到了,从这儿往下看,整个东岸码头看得清清楚楚。但再往前开就是蓝鲨的警戒线了,这破车没通行证,开不过去。”
三人推开车门走落车。
冷风裹挟着海浪的声音拍打在脸上。站在这片高地上俯瞰,远处的巴伦西亚港就是一头巨大的钢铁巨兽。成百上千的货柜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十几座重型龙门吊矗立在灯火通明的码头边缘。
巡逻车的警示灯在货柜信道间来回穿梭,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网。
“看见了吧?”马德海指着下面那片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局域,“正门、侧门、货运信道,全封死了。真就是个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