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轻松拨开刀身。管尾往前一送,轻轻点在独眼鳄握刀的左手手背上。
正中神经节。
独眼鳄半条手臂顿时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最后一把军刀掉进了泥水里。
苏名抬脚,把刀踢进灌木丛。
彻底解除武装。
独眼鳄跪在烂泥里,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糊满了半张脸。他仰起头,那只独眼里没有任何认输的意思。
只有恨。
那股炽烈的恨意,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你叫什么?”
独眼鳄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象砂纸磨铁。
苏名低头看着他,把钢管搭在肩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吐出三个字。
“李长风。”
五米外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那是凌翘的后脑勺撞在树干上的声音。
独眼鳄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那只独眼里的恨意浓稠得快要滴出来。
“李……长……风。”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象是要把这名字刻进骨头里带下地狱。
苏名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份滔天的仇恨。
然后转身走向凌翘。
凌翘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她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报的谁的名?”
“李处长的。”苏名语气平淡。
“你为什么报他的名?”
“他让我来的嘛。”
凌翘平复了一下呼吸。
树冠上响起阿巴的声音。
“阿巴!阿巴阿巴!”
二十多个野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围着跪在地上的独眼鳄叽叽呱呱。阿巴跳到苏名面前,一脸崇拜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又指了指独眼鳄的膝盖,竖起了大拇指。
苏名拍了拍阿巴的肩膀。
凌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远处的雨林深处,引擎声已经消失了。
手下逃跑了,车子也报废了,只剩头目跪在地上。
但凌翘总觉得,这场任务里最惨的那个人,还在国内的办公室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