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龙国人?兼职的。

    副驾驶的通信兵晕死过去,安全带勒在身上,整个人倒挂着,鼻子在流血。机枪手被压在折断的支架底下,一声不吭。

    但驾驶座是空的。

    凌翘的手已经摸上腰间的手枪,后退两步,枪口压低,悄然绕向吉普车尾。

    她不是在等苏名下指令,她在为苏名封侧翼。

    灌木丛的叶子还在轻微晃动。

    泥地上,一根没点燃的雪茄被踩进了烂泥里。

    然后苏名听到了声音。

    灌木丛后面,金属碰撞的脆响。

    拔刀的声音。

    苏名转过身。

    从灌木丛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独眼鳄额头开了个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了那只空洞的左眼框里。他的右眼布满血丝,紧盯着苏名。

    右手握着一把将近四十公分的反曲军刀,刀面上映着苏名的脸。

    左手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把。

    后方皮卡上仅剩的一个雇佣兵举起枪瞄了过来,又放下了。独眼鳄和那个龙国人之间不到五米,打不了,打谁都不合适。

    苏名的目光从自己空荡的双手,移到独眼鳄那两把反光的军刀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腰,从翻倒的吉普车残骸旁边捡起一根东西。

    这是一截从车顶重机枪支架上震断的钢管,大约五十公分长,手腕粗细。

    苏名在手里掂了掂,勉强能用。

    独眼鳄盯着苏名手里那根钢管,独眼微微眯起。

    他开口了,嗓音象砂纸磨铁。

    “龙国人?”

    苏名握了握手里的钢管。

    “兼职的。”

    独眼鳄的刀尖朝下垂了两度,这是起手式。哥伦比亚第七特种作战营的近身格斗术,双刀流,以快打快,专攻腋下、腹股沟和颈动脉。

    他右脚往前蹚了半步,靴底碾碎了泥里的雪茄。

    苏名注意到,独眼鳄的右膝盖外翻,走路时重心偏左。

    旧伤。

    “翻我的车。”独眼鳄的嘴角咧开一个笑,血从额头流到嘴角,他用舌尖舔了一下,低声道:“杀我的人。”

    “还用绳子。”

    他的独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嗜血的兴奋。

    苏名手腕一抖,沉重的钢管在他掌心轻巧地转了一圈,最终被他反手握住,管头斜指地面。姿势松散,却已封死身前所有来路。

    凌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独眼鳄的后脑勺。

    苏名没回头,只是用眼角的馀光扫到凌翘的动作,左手向下压了压。

    凌翘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

    独眼鳄迈出了第一步。

    钢管对军刀,兼职的对职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