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的队员立刻定在原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代号蜘蛛的队员用喉麦低声问道:“头儿,什么情况?目标在前面吗?”
桑托斯没回话,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
林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咔……咔嚓……”
很有节奏,象是在砍什么东西。
“什么声音?”另一个队员幽灵问道,“伐木工?”
“闭嘴。”桑托斯斥道,“这鬼地方哪来的伐木工,声音是从陨石坑方向传来的,目标就在那。他们发现我们了。”
“发现我们还敢砍树?”蜘蛛想不通:“难道是在做陷阱?”
桑托斯冷笑一声:“能有什么陷阱?削几根竹签,挖个坑?那是越南人四十年前玩剩下的。我们的热成像仪上显示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我赌他们在做独木舟,想从河里跑。”
队员们闻言,都轻篾地笑了。
在这片雨林里跟他们玩生存?太天真了。
“老六,你带上响尾蛇,从右翼包抄,堵住他们去河边的路。”桑托斯下令:“幽灵,你跟我从正面压上去。蜘蛛,你在高点提供火力支持和观察。”
“收到。”
“是,头儿。”
小队无声地散开,悄然滑入雨林的阴影之中。
桑托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抓住这两个人后,该怎么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他喜欢听骨头断裂的声音,尤其在这种闷热天气里,能让他感到几分凉爽。
此时,在声音的源头。
苏名已经将那棵手腕粗的铁木削断,又把上面多馀的枝丫清理干净,得到一根约一米二长、笔直坚韧的木棍。
然后,他用剔骨刀将之前扯下的那根榕树气生根从中间剖开,一分为二。
他将两根坚韧如牛皮的“绳子”分别绑在铁木棍的两端,一个简易又丑陋的弓就做好了。
与其说是弓,不如说是一根绑着绳子的棍子。
凌翘看着这件粗制滥造的武器,已经放弃思考了。她现在只想看看,苏名到底要怎么用这根烧火棍去对付步枪。
“好了。”苏名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蹲下身,开始在地上摸索。
“你又在找什么?”
“子弹。”苏名从一堆烂叶子里刨出一个黑褐色的拳头大球状物,在手里掂了掂,“大自然的馈赠,纯天然,绿色无污染。”
凌翘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东西。
她失声叫道:“猴钵果?这玩意儿的壳比石头还硬!”
猴钵果,亚马逊雨林特有的坚果,外壳木质化程度极高,坚硬无比,只有少数大型鹦鹉和装备了钢牙的啮齿类动物才能咬开,土着有时候会把它当石头用。
“硬就对了。”苏名又刨出两个,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将铁木棍的一端用力插进松软的泥地里,然后将一根气生根的绳圈挂在旁边一棵树的断枝上,用力向后拉动木棍的另一端。
铁木棍被拉成夸张的满月型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一个以大地和树木为支点的简易投射设备就这么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