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逼兜虽迟但到
    大切诺基在布满暗冰的省道上颠簸着。

    车内的暖风开得很大,但包大山总觉得后脖颈子冒凉风。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苏名,喉咙发干。

    他脖子上那道风筝线勒出的红印还没消,刚才那一下窒息的恐惧让他现在踩油门的脚都还有点发软。

    包大山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要命的尴尬,毕竟这车厢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头发毛,总觉得那只破帆布包里随时会飞出什么要命的暗器。

    “那个……哥,刚才弟弟就是跟您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那手功夫,绝了!哪个警校毕业的?”

    苏名看着窗外飞退的雪景,没接茬。

    “哥,您放心,武的我肯定不行,您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我。但到了这镇上,就得看我这张脸了。这道上的事,有时候也讲究个‘人情世…故’。您瞧好,我保证客客气气地给您把事儿问出来,不脏了您的手。”

    苏名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那个大通哥?”

    “太认识了!”包大山一拍大腿,金链子跟着一晃,“几年前在一起喝过酒,那是真哥们儿!只要我一露脸,他高低得安排咱俩按个脚!”

    车子下了省道,拐进了一个镇子。

    这镇子不大,街边积雪堆得老高。大切诺基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下。大红色的招牌上亮着“皇家大澡堂”五个大字,旁边还配了一只会发光的金孔雀,不过孔雀的半边翅膀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透着股廉价的魔幻感。

    “哥,到了。”包大山把车熄火,扭头看向苏名,眼神里是三分敬畏,七分劫后馀生。

    苏名推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踩着结冰的台阶,推开澡堂大门那厚重的挡风棉帘子。

    包大山掀开厚重的棉帘子,暗暗给自己壮了壮胆,这才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的领子,挺起胸膛推开了玻璃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烟雾缭绕,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盘着龙虎的壮汉正围着一张桌子打扑克,叫骂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汗味和消毒水,形成一股怪味。

    包大山领着苏名走到前台。

    前台后面坐着个画着烟熏妆、正在涂亮红色指甲油的年轻姑娘,她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牌。”

    包大山没拿手牌,而是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优雅地推了过去。

    “妹子,打听个事儿。”包大山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自己最迷人的四十五度侧脸面对对方。

    姑娘眼皮都没掀一下,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小拇指涂上最后一层亮油。

    包大山脸上有点挂不住,又把那一百块往前推了推:“我找个人,叫宋大宝,南边来的,一个挺帅的小伙。大概一周前在你们这儿待过,有印象没?”

    姑娘终于涂完了,抬起头,对着自己的指甲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们这儿保护客人隐私。想找人?行啊,去派出所开证明,或者让刑警队带人过来调监控。”

    “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包大山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帮个忙,回头哥请你吃麻辣烫,加双份的宽粉。”

    姑娘终于正眼看他了,眼神象在看一个弱智。

    “大哥,穿个貂就为了一百块钱在这磨叽?赶紧的,要么消费,要么滚蛋,别挡着我财运。”

    包大山感觉身后苏名的目光象两把激光枪,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丢人丢姥姥家了!这特么绝不能忍!

    包大山一咬牙,猛地一拍前台那大理石桌面。

    “啪!”

    “小妹儿,你跟谁俩呢?”他猛地一瞪眼,压低嗓门,同时用眼角的馀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沉默不语的苏名,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胆气才壮了一些,“给我把眼睛睁大点!知道我是谁不?我山哥!在这片儿混的,谁敢不给我三分薄面?”

    他本以为这一嗓子能镇住场子,至少能让对方有点慌乱。

    可那姑娘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强子!有傻逼砸场子!”

    话音刚落,里屋的牌局戛然而止。一个身高一米九、骼膊比包大山大腿还粗的纹身壮汉,嘴里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小弟。

    壮汉走到前台,先是吐掉烟头,用穿着人字拖的脚碾灭,然后才歪着头,用下巴指了指包大山。

    “你拍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包大山的气势一下就矮了半截,貂皮大衣都撑不起来了,但还是硬撑着:“我……我就是问个事儿,没别的意思。”

    “问事儿用手问啊?”壮汉,也就是强子,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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