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支开我们!”
苏名依旧面无表情。他又倒了两滴豆浆在磨刀石上。
刀刃翻转。
“刺啦——”
刀锋已经锃亮,映着窗外的晨光。
“阻碍你们离开的最后一道纪律枷锁,我已经帮你们解开了。”苏名拇指刮过刀锋,满意地点头,“不按逃兵论处,已经是首长能给的最大宽容。”
宿舍里只剩下磨刀声。
李长风喉结剧烈滚动。他看了一眼锃亮的剔骨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红头指令。
“老赵。”李长风出声。
“哎!”老赵立马站直。
“首长的命令。”李长风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咱必须绝对服从。”
“处长英明!”老赵大喊一声。
两人同时转身,拉开宿舍门,狂奔而出。楼道里回荡着两人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老赵那句“我回去拿证件”。
十五分钟后。
一辆的士飞驰在通往江南市机场的高架桥上。
李长风坐在后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窗外江南大学的方向。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名的号码。
电话接通。
“苏名!”李长风咬紧牙关,声音通过听筒传出,“你跟李哥交个底!你这次真没接到三亚疗养院的兼职吧?!”
“没有。”苏名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最好他妈的没有!你敢骗我,我回来拼了命也要把你的学分扣光!”李长风恶狠狠地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前排,猛地拍打座椅靠背:“师傅!赶紧走!油门踩到底!晚一步老子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407宿舍里,苏名放下电话,将已经锋利如镜的剔骨刀收好,放回背包底层。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最后一辆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坐上的士远去。
苏名看着冷清的校园,呼出一口白气。
没有人在耳边念叨纪律,没有保温杯碰桌子的声音,也没有谁隔三差五掏药瓶子。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但是。
这漫长无聊的寒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