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血斧破产了,气急败坏下令追击。撤离途中,我们又碰到了另一个盘踞八年的军阀‘铁锤’。”李长风继续面无表情地输出,“苏名顺手给铁锤查了个帐,导致铁锤与血斧发生互相猜忌。最后,苏名把扣押来的车撞进了第三方军阀‘疯狗’的营地,利用视觉误差,成功引发了三方军阀的大规模火拼。我们趁乱撤离。”
李长风一口气说完,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听筒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长风。”老将军的语速极慢,一字一顿,“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个报告里,到底有多少情节是你编出来糊弄总参谋部的?”
“报告首长,一个字没编。”李长风的声音更干了,“我以军籍担保。”
“我不信!”老将军怒吼,“去非洲要五亿尾款,结果把绑匪要破产了?还他妈顺手引发了一场局部战争?你们是去执行催收任务,还是去当球长!”
李长风急了,一把将瘫在沙发上的老赵拽了起来,把话筒怼到老赵嘴边。
“首长不信!你作证!”李长风压低声音吼道。
老赵本来双眼无神,听到“首长”两个字,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双腿瞬间立正,怀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
“我能证明!”老赵扯着嘶哑的破锣嗓子,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对着话筒大喊,“全是真的!首长!我亲眼看见那个军阀哭着喊他爹!我他妈的为了活命,速效救心丸整整吃了两瓶!两瓶啊首长!我差点就埋在那片红土里了!”
电话那头,老将军沉默了。
这发自灵魂的哀鸣,作不了假。
李长风把话筒拿回来,抓住机会,语气凄凉:“首长,既然任务圆满完成。那我之前提的工伤申请和心理重建费——”
“给你批个屁!”老将军的咆哮声再次炸响,“你一个全军兵王!让一个学金融的大一学生带着,在非洲那种三不管地带横着走了一圈!全程没开一枪,靠着一个计算器杀穿了三个军阀!你回来跟我要工伤?”
“你的脸呢!李长风!你的兵王骄傲呢!”
李长风被骂得面红耳赤,硬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五亿干干净净,没有国际争端,上面很满意。还有那些什么见鬼的资产抵押书,让总参这边的人去头疼怎么在国际上合法化。”老将军冷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把人和钱都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规矩不能废。”
“这次任务,算你和老赵一个集体三等功。”
老赵站在沙发边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他扔掉手里的瘪保温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住李长风的骼膊,声音都在抖。
“老李……我没听错吧?三等功?!”
老赵眼框湿润了,他干了半辈子维和保镖,现在在江南大学当保安,早就对什么荣誉绝望了。现在去了一趟非洲,跟着走了一圈,啥也没干,光顾着吃药了,居然混了个三等功?
这可是军功章!拿回老家能吹一辈子的东西!
“是真的吧老李?你说话啊!”老赵激动得直摇晃。
李长风还举着话筒,对上老赵满是期盼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祖坟冒青烟了!”老赵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圈,“我就说这趟没白去!苏名这小子,玄是玄了点,但他是真旺财啊!以后这种活儿,只要功劳到位,我老赵就算把速效救心丸当饭吃,我也跟着!”
“不过……”老将军话锋一转。
“首长请指示!”李长风立正。
“苏名这个小子,不能按常规人才培养。他是个战术核武器,但引信全凭他自己的心情。必须有人死死盯着他,既要满足他那些离谱的‘兼职’须求,又不能让他把天捅破。”
“长风,你继续担任他的安全顾问。至于老赵……”
老赵屏住呼吸,满眼期待。
首长这是要提拔他去市局?还是调回军区养老?
“老赵同志表现出了极强的抗压能力和环境适应能力。”老将军一锤定音,“以后,老赵就担任苏名的专属连络员。苏名要去任何地方接兼职,老赵必须贴身跟随,负责后勤保障和前期交涉!”
“啪!”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老赵维持着立正的姿势,眼神渐渐从狂喜,变成了迷茫,最后定格为极致的恐惧。
李长风默默地收起电话,把那份五亿的资产抵押书塞进抽屉,上了锁。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同情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