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鼠标轻响。
财务军官死死盯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一串刺眼的零,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老大……”财务声音发颤,嗓音尖得刺耳。
“干什么!以后叫我安保大队长!”血斧眉头一皱,不满地吐出一口烟圈,他现在非常入戏,对新身份十分满意。
财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他一把扯住血斧的裤腿,带着哭腔,彻底崩溃地大喊出声。
“老大!您醒醒吧!”财务眼泪鼻涕横流,“半个小时前,咱们占着这座钢筋水泥的堡垒、扣着三十多个人质,帐上还有可以周旋扯皮的五个亿!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血斧不耐烦地想踢开他:“说重点!”
“重点是!”财务破音尖叫,指甲在地上抓出挠痕,“现在!人被他全部带走了!那五亿咱们合法打回去了!最关键的是,您刚才按了血手印,把咱们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营地、车子和枪,全他妈合法抵押给他了!!!”
旷野的夜风顺着破窗户吹进办公室。
财务绝望的哀嚎在走廊里凄厉回荡。
“老大啊!咱们现在一分钱没有!连老巢都不是自己的了!外面那五百个兄弟手里的枪,现在也是他的了!您现在是个合法的、白白给那个龙国学生看大门的光杆保安啊!!!”
血斧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吧嗒。
嘴里雪茄掉在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血斧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财务:“你刚才……不是说这途径稳赚不亏吗?”
财务哭丧着脸:“老大,我是从打工人的角度算的啊!当保安确实比当土匪安稳啊!”
血斧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张带有红手印的薄纸。
脑子里猛地闪过苏名那张同情惋惜的脸,老赵那句痛心疾首的“糊涂啊”,以及自己刚才鞠躬时那句掷地有声的“谢谢啊”……
催命符?有个屁的悬赏通辑令啊!
那是老子凭本事绑架要来的五亿啊!我他妈把底裤都赔给他了,还给他磕头道谢?!
血斧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异常粗重。
“我操你大爷的龙国学生!!!”
血斧的嘶吼声几乎撕裂了喉咙,他如困兽般掀翻了办公桌,桌上的文档和雪茄灰在半空疯狂飞舞。
“给我追!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活剐了他!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