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那个生死不知的壮汉,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电话一脸淡定的李长风,双腿抖得象筛糠。
“我……我他妈就是顺手送个椰子,这怎么就背上人命官司了啊!”
老板带着哭腔,指着躺在沙坑里的杀手,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就在我摊子前头,用的还是我送的椰子!这事说不清楚了!警察来了肯定说我是同伙,我是提供凶器的那个!我这摊子一天才赚几个子儿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泰迪,我不能进去啊!”
李长风挂了电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老板吓得一哆嗦,差点当场跪下磕一个:“大哥!好汉!我啥也没看见,我不报警!那椰子是自己长脚飞过去的,真的!”
“站直了。”李长风把自己的证件在老板眼前晃了一下,“我是安全局的。那个人是通辑犯,是个坏人。”
老板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坏……坏人?”
“对,穷凶极恶的坏人。”李长风指了指那个椰子,“你这颗椰子立了大功。这是协助警方办案,属于见义勇为。”
老板吸了一下鼻涕:“不抓我?”
“不抓。还要给你发锦旗。”李长风一脸严肃,“回头我就让人把锦旗送到你摊位上,写上‘拥军爱民,椰子除暴’!”
李长风语气一沉,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只好公事公办,查查你的摊位,再仔细问问你为什么要把‘凶器’递过去。是当英雄拿锦旗,还是当同伙进去喝茶,你自己掂量掂量。”
老板瞬间听懂了话里的门道,腰杆立刻挺得笔直,蒲扇也摇得虎虎生风:“首长您看我这觉悟!我早就看那孙子不象好人,走路贼眉鼠眼的!我这颗椰子可不是随便给的,专门挑了个最硬的,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李长风嘴角一抽:“是,您慧眼如炬。”
十分钟后,一辆越野车咆哮着冲进沙滩,在警戒线外急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便装,留着板寸的黑脸汉子跳落车。
来人是赵大宝,琼岛安全屋的负责人,也是李长风的老部下。
他一路小跑冲过来,先是冲李长风敬了个标准的礼,然后转身蹲在那名杀手身边。
赵大宝伸手按了按杀手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神色一凛。
“我靠……”
赵大宝抬头看向李长风,满是惊叹:“首长,这小子犯什么事了?被您打成这样?”
他指着杀手凹陷的面门:“鼻梁骨都给您干塌了,脸都变形了。您的军体拳又精进了?这一拳下去,牛都得跪。”
李长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旁边正在喝水的苏名。
苏名拧上瓶盖,一脸无辜:“不是打的。他自己撞树上了。”
赵大宝顺着苏名的视线看过去。
十米外,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小椰子树。
赵大宝又低头看了看杀手脸上那个圆润的凹陷印记,再看看那棵笔直的树干。
“这印子是圆的。树干是直的。你当我瞎?”
苏名摊手:“也许这棵树长得比较随心所欲。”
赵大宝还要再问,哈桑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凑了过来。
这个沙国胖子刚才一直躲在李长风身后,现在看来了自己人,胆子肥了不少。
他从那条花哨的大裤衩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金,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赵大宝的上衣口袋。
“长官,我可以作证。”哈桑拍着胸脯,“这是交互。就是那种……琼岛特色热带风情交互。我刚才也想玩,但他抢先了。他玩输了,就躺下了。”
赵大宝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露出的富兰克林头像。
他面无表情地把钱掏出来,整理整齐,原封不动地塞回哈桑手里。
“外籍人士,请收回现金。我们有纪律。”
哈桑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还从没见过钱摆不平的事。
他转头看向苏名,压低声音,满脸困惑:“他不收钱?难道他嫌少?我车库里还有一辆黄金涂装的跑车,要不送他?”
苏名还没说话,李长风终于忍不住了。
“你脑子进海水了?”
李长风指着地上的杀手,冲着苏名和哈桑两人开炮:“你他妈管这叫特色交互?!还玩输了就躺下?你们再交互下去,下一个躺下的就是我了!”
苏名后退半步,避开李长风的唾沫星子:“李哥,消消气。结果是好的,过程可以艺术加工。”
“加工个屁!”
李长风强压下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