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的衣服已经黑得看不出原色。这种油腻腻的环境换个有洁癖的特工来估计得当场崩溃。
但苏名面不改色。
为了两亿酬金,别说油烟管道,今天就是化粪池,他苏名也得游出个蝶泳冠军来!
爬了约莫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巨大的抽油烟机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动静。透过格栅缝隙,苏名看到了基地的后厨。
这厨房大得离谱,足有两百平米。几十口大锅冒着热气,案板上堆满了刚宰杀的生肉,血水顺着槽沟流得满地都是。
正下方,一个体重目测两百八十斤的胖子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挥舞著一把剁骨刀,在那剁排骨。
这胖子穿着沾满血污的白围裙,戴着一顶高得滑稽的厨师帽,满脸横肉,看那架势不像是做饭,像是在分尸。
他是“蝰蛇”基地的厨师长,据说以前是用刀的好手,退役后因为太爱吃,主动申请调到了后厨。
“这肉这肉真他妈嫩!”
厨师长一边剁一边抓起一块生肉往嘴里塞,咀嚼得满嘴是血,场面骇人。
苏名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这胖子刚才剁完肉没洗手就去拿盐罐子。
卫生习惯太差,差评。
苏名悄悄拆下格栅的螺丝。
就在这时,厨师长突然停下动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看向头顶:“谁?!”
不愧是退役的老雇佣兵,警觉性极高。
苏名手一松,整个人连同格栅板一起掉了下去。
“咚!”
苏名稳稳落地,屈膝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厨师长手里的剁骨刀瞬间举起,满脸杀气:“你是哪个队的?怎么从那上面下来?想偷吃?”
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手扶正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我是新来的排风系统检修员。”苏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上面派我来疏通烟道,说是油烟太大,影响卫星信号接收。”
厨师长愣了一下。
影响卫星信号?
油烟还能干这个?
他那被脂肪塞满的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检修员?”厨师长狐疑地打量著苏名,“通行证呢?口令呢?”
“口令是‘今天吃红烧肉’。”苏名随口道,脚下不著痕迹地往灶台方向挪了两步。
“放你妈的屁!口令明明是‘毒蛇出洞’!”厨师长大怒,手中的剁骨刀猛地挥下,“敢骗老子,我看你是想变成今天的红烧肉!”
怒吼声中,沉重的剁骨刀呼啸著当头劈下!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能把人从天灵盖劈到裤裆!
苏名眼神一寒,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极限侧倾,刀锋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厨师长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地劈在了苏名身后那巨大的不锈钢汤锅上,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
不等厨师长抽刀,苏名欺身而上,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厨师长肥硕的手腕!
“你?!”厨师长大惊,想把刀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在了自己手腕上,纹丝不动!
苏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顺势抄起旁边案板上一个专门用来砸牛骨的、布满狰狞凸起的铸铁肉锤!
“卫生习惯这么差,还想请我吃红烧肉?”
苏名冷笑一声,抡起沉重的肉锤,对着厨师长那张因错愕而张大的嘴,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这不是敲,是砸!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厨师长那一口引以为傲的黄牙瞬间被砸得粉碎,混合著鲜血和碎肉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后踉跄,大脑一片空白。
“呜——!”
剧痛让他想发出惨叫,但嘴巴已经成了一团烂肉。
苏名得势不饶人,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拧一拽!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厨师长握不住刀,剁骨刀“哐当”落地。苏名顺势一脚踢在厨师长的膝盖弯,近三百斤的肉山轰然跪倒在地。
“刚才你说,口令是什么?”
苏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手抓起旁边的一大罐粗盐,对着厨师长那张血肉模糊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呜!呃啊啊啊——”
厨师长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被活宰般的嘶吼。半罐子粗盐灌进满是伤口的嘴里,那种痛苦,比直接用刀子割喉咙还要恐怖一万倍!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抽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