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平静无波,却透著刺骨的寒意,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战栗。
“朋友,哪条道上的?”刀疤脸的声音干涩,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了,来挣钱的。”苏名收回手,将那沓美金推了过去,“交个朋友。”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好好!在班赛镇,有什么事,报我龙哥的名字!”
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流血冲突,就这么被一千美金和几句话化解了。
李瞎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再次刷新了对苏名的认知。这个人,不仅脑子可怕,胆色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走出茶馆,李瞎子才长出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苏老板,您您刚才太冒险了。”
苏名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在测试这里的生存法则。看起来,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说著,他抬头望向小镇尽头,那片被高墙和探照灯笼罩的区域。
“k区的人,什么时候到?”
李瞎子回过神来,连忙道:“约好了,明天上午,就在镇口的黑市。”
“很好。”苏名点点头。
夜幕降临,小镇的罪恶才刚刚开始。枪声、女人的尖叫、醉汉的骂声搅在一起,成了乱糟糟的噪音。
李瞎子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而隔壁房间的苏名,却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他正在脑海中,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绘制成一张详尽的地图。
每一个武装人员,每一个摄像头,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都清晰地标注在上面。
猎人,已踏入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