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闻言,眉头微皱。
这事他早已知晓。
随着净土的不断演化,度化的生灵越来越多,其在净土中修行精进,超脱苦海。
但对于死去的生灵,则不是其目标范围。
那是地府勾魂使者的事,是六道轮回的范畴,不该由净土来管。
只是最近净土之中的亡魂多了许多,越来越多生灵在净土中修行却未曾得到解脱,反而在死后滞留不去,这现象实在反常,这才引起了他的重视。
他也曾想过是否是净土出了问题,查探之后却一无所获。
“为何这些亡魂逗留在此,久久不去往轮回,地府那边是如何说法?”地藏询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又看向白谛二人,目光微沉。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又看了看旁边的乌巢,后者并未有任何动作,依旧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鲲溟如实说来:“地府方面言说,这些亡魂生前在净土中修行日久,却未曾得到超脱,心中执念太深,故此不愿离去。”
“勾魂使者曾多次前来引渡,却都被那些亡魂拒绝,他们不肯走,勾魂使者也无能为力。”
“地府那边希望我们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亡魂自己愿意离去,否则他们强行引渡,反倒会坏了亡魂的因果。”
地藏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亡魂既然自愿留在净土,强行驱赶反倒不美。
可若放任不管,亡魂越来越多,阴气渐重,久而久之必然会污染净土的祥和之气,甚至影响活着的生灵修行。
他低头沉思片刻,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乌巢。
他想听听看这位道友能有何高见,这些时日乌巢总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他另眼相看。
“乌巢道友,对于这些亡魂,不知你有何看法?”地藏开口问道,语气温和。
只是后者这次并未象往常那般主动。
乌巢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面色诚恳:“禀尊者,净土一直致力于度化生灵,引导其向善修行,超脱苦海,成就正果。亡魂之事,乃轮回事宜,贫道确实未曾考虑到。此法并非贫道所长,恐难有良策。”
他微微垂首,“还请尊者见谅。”
地藏轻轻一叹,也不勉强。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大殿之外,那里金光依旧普照,灵禽瑞兽悠然自得,可那些亡魂的气息却如同阴云一般,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罢了,此事便由我亲自出手,将之度入地府中去。”
他转头看向乌巢,语气郑重,“在这期间,净土事宜,还请乌巢道友多多上心了。道友做事,贫道向来放心。望道友能代我照看好这方净土,莫要出了差错。”
乌巢躬身一礼,神色郑重:“尊者放心,贫道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地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步走出大殿,来到净土上空。
金光在他周身流转,显化出一尊慈悲法相。
地藏抬手祭出一座宝塔,那宝塔通体金黄,九层飞檐,散发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宝塔迎风而长,化作数百丈高,悬浮在净土上空,塔底射出一道金光,将净土中的亡魂们一一收入其中。
那些亡魂有的茫然,有的抗拒,有的哭泣,有的挣扎,地藏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经文,一股温和平静的力量弥漫开来,安抚着那些躁动的亡魂。
片刻之后,所有亡魂都被收入宝塔之中,塔身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地藏收了宝塔,转身看了净土一眼,便径直往地府而去。
待地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白谛与鲲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处在监视之中,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平时说话都要斟酌再三,唯恐被人抓住把柄,心里都有些扭曲了。
“总算走了。”鲲溟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
“这些时日,我连喘口气都觉得有人在盯着。那位地藏尊者,表面上一副慈悲模样,实则心思缜密,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要反复思量好几遍。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白谛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目光望向大殿之外,那片金光笼罩的净土,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
“咱们来这净土也有些时日了,日日辛劳,事事尽心,可到头来呢?他们依旧把我们当外人,防贼一般防着。如今地藏走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人一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