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降生,无论是什么,只要母子平安便好。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府邸的沉寂。
李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房门打开,产婆满面笑容地奔出来,连连道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小公子!”
李靖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他扶着廊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大步流星地冲进屋内。
殷夫人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保。
见李靖进来,她虚弱地唤了一声:“夫君……”
李靖握住她的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低头看向那襁保中的婴儿。
那婴儿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见李靖看他,他竟咧嘴一笑,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李靖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那婴儿便一把抓住,攥得紧紧的,力气竟不小。
“这……”
李靖看向殷夫人,“夫人,这孩子。”
殷夫人含笑点头:“方才产婆刚把他抱出来,他便自己睁眼了。不仅睁眼,还……”
她话未说完,那婴儿忽然“咯咯”一笑,竟在襁保中扭动起来,小腿一蹬,整个人翻了个身。
然后,在夫妻二人目定口呆的注视下,他竟扶着殷夫人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这!”李靖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婴儿站在床上,摇摇晃晃,却稳稳当当,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李靖,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爹!”
李靖:“……”
殷夫人:“……”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半晌,李靖才回过神来,他看看那站在床上,正冲他笑的婴儿,又看看同样震惊却满眼欢喜的殷夫人,忽然觉得之前那三年六个月的提心吊胆,都值了。
“好……好啊!”
他大笑起来,伸手将那婴儿抱起,“我儿不凡,我儿不凡!”
那婴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又冲殷夫人叫了一声:“娘!”
殷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点头。
李靖抱着孩子,心中满是欢喜,却又隐隐有些担忧。
这孩子生而不凡,究竟是福是祸。
他想起那两位被仙人收走的大儿子、二儿子,再看看怀中这个生来便能言能走的小儿子,心中暗暗想道:这孩子,怕是也留不住。
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管。
只要母子平安,便是最大的福分。
“来人!”李靖高声道。
“备宴,庆贺。我李靖得此麟儿,当大宴三日!”
他想了想,又道:“这孩子……便取名哪咤。”
哪咤在他怀里“咯咯”直笑,看样子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正斜倚在蒲团上,双眼半睁半闭,也不知是在参悟大道,还是在打盹。
忽然,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咦!”
一旁正在品茶的玉鼎真人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将茶水洒在袍子上。
他放下茶盏,无奈地看着这位师兄弟:“太乙师兄,你又怎么了?”
太乙真人却顾不上答话,他掐指一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竟大笑起来。
“成了成了,我徒儿诞生了。”
玉鼎真人一愣:“徒儿?你何时收的徒儿?”
“还没收,但马上就要收了!”
太乙真人一跃而起,拍打着身上的道袍,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陈塘关李靖第三子,怀胎三年六个月方降世,生而不凡。此子合该入我门下,做我弟子。”
玉鼎真人闻言,也掐指一算,果然感应到东方有异星闪耀,正应了太乙所言。
他起身道:“既如此,我随你同去,也好……”
“不必不必!”太乙真人连连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跟着去做什么。我收徒弟,你凑什么热闹?在洞中好生待着便是!”
玉鼎真人眉头微蹙:“师兄,你行事向来……呃,不拘小节,我怕你误了时辰,或是……”
“误不了误不了。”太乙真人已经走到洞门口,回头冲他挤了挤眼。
“我太乙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就等着喝我徒弟的拜师茶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