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他们选择结为连理,隐居在远离尘嚣的山野之中,先后生下了杨蛟、杨戬、杨婵三个孩子。
然而,杨天佑终究只是凡人,又因失去半颗心脏,即使有云华暗中以仙灵之气温养,身体仍是每况愈下,常年缠绵病榻。
杨婵年纪虽小,却最为贴心懂事,常随母亲云华一同悉心照料父亲。
而身为长兄的杨蛟与聪颖早慧的杨戬,则将担忧化作行动,时常结伴外出,跋山涉水,为父亲查找各种可能续命延年的草药与偏方。
这一日,兄弟二人又来到一处据说曾有仙迹显现的所在。
山路崎岖,古木参天,藤蔓缠结,人迹罕至。
兄弟俩手持简陋的药锄与背篓,一边警剔地观察四周,一边仔细搜寻着可能有用的药草。
“大哥,你看那边!” 杨戬眼尖,忽然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杨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竟蹲坐着一只通体漆黑,神骏不凡的小黑狗。
最奇特的是,这小狗背上还披着一件颇为精致的披风,在幽暗的林间颇为显眼。
小狗似乎也在打量着他们,乌溜溜的眼睛里透着灵性。
“这狗……好生奇怪,怎会独自在此,还披着披风?” 杨戬心中生疑,他天生感知敏锐,觉得这小狗绝不普通。
这小黑狗,正是偷偷从金尨族地溜出来的哮天。
啸天歪了歪头,鼻翼微微耸动,似乎从这两个少年身上嗅到了某种让它感到亲切的气息。
它眼珠转了转。
从先前二人对话之中,已然知晓,这二人乃是为父寻药而来。
随即哮天站起身,朝着兄弟俩轻轻叫唤了一声。
然后用前爪刨了刨地,又扭头看向山林更深处的方向,再回头看看他们,如此反复几次,意思再明显不过——跟我来。
“大哥,它好象要给我们带路?” 杨戬有些不确定地说。
杨蛟皱了皱眉:“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只古怪的狗,会不会有诈?”
杨戬看着小狗那清澈的眼神,以及那毫不设防的姿态,心中莫名感到信任。
“父亲病情耽搁不得,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我看它不象恶类,不如跟去看看。我们小心些便是。”
兄弟俩对视一眼,杨蛟点了点头:“好,那就跟上,保持警剔。”
见两兄弟迟疑着跟上,白哮天似乎满意了,尾巴愉快地摇了摇,迈开小短腿,轻车熟路地在前方引路。
它身形灵活,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让兄弟俩能跟上。
跟着哮天七拐八绕,穿过一片浓密的雾瘴,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处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小山谷,谷中灵气氤氲,竟比外界浓郁数倍。
阳光洒下,映照着谷中各种奇花异草,许多都是杨蛟杨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灵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灵光。
“这……这是仙境吗?” 杨蛟震惊地张大了嘴。
杨戬亦是心头剧震,他能感觉到此地灵机汇聚,非同凡响。
目光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谷地中央一块温润的玉石旁。那里生长着一丛散发着翡翠毫光,象是狗尾巴一样的草。
哮天跑到那丛奇特的狗尾巴草旁边,用鼻子拱了拱,然后回头看向杨戬兄弟,伸出爪子指了指那草。
“这草……好浓郁的生命气息。” 杨戬上前几步,仔细感应,心中激动。
“或许……真的对父亲的病有奇效!”
杨蛟却仍有些尤豫:“二弟,这狗来历不明,这草也从未见过,是否不妥。”
“大哥,你看这山谷灵秀,不似险恶之地。这草灵气纯净,亦无毒性征兆。”
杨戬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父亲等不得了。这或许是上天赐予的机缘,或是……这灵犬的指引。我愿意相信它一次。”
兄弟俩低声商议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杨戬小心翼翼地连土带根掘起那株翡翠狗尾草,放入背篓中的玉盒内。
取完药草,兄弟俩对着哮天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灵犬指引,此恩铭记于心。”
哮天受了他俩一礼,似乎颇为受用,昂了昂小脑袋。
待兄弟俩准备按原路返回时,它却没有留在山谷,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咦,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杨蛟回头问道。
哮天不理他,只是紧紧跟着杨戬的脚步,偶尔用鼻子蹭蹭他的裤腿。
杨戬停下脚步,蹲下身,与这只神秘的黑色小狗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