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道友也是对这种情况默许的。

    念及于此，凌鸣当即将剩馀族人召来。

    当所有族人汇集一处之时，这数量简直不忍看，甚至不如曾经的一支队伍。

    但转念一想，他却是轻松地笑了笑。

    数量越少，但都是些忠心之徒。那两位道友便是越容易接纳下来。

    “承蒙诸位不弃，但羽族已经没落，你们当寻一处更好的安生之所。”

    “现在，你们便随凌灵离开，去不死火山，投那位凤主麾下吧。”

    “老祖，那你呢？”有生灵见到自家老祖如此安排，自己却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凌鸣缓缓起身，残破的羽翼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望着眼前仅存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轻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团翻滚的业障黑云，“羽族的气运虽散，但这份罪业，总要有人来担。”

    话音未落，他突然振翅而起，周身燃起最后的雷霆之力。

    凌灵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被天狗咬住衣角拽了回来。

    “天道在上！”凌鸣的声音在雷霆中格外清淅，“吾以羽族族长之名立誓，愿以残躯入业障，承百般劫难。羽族多年积累的罪业，由我一力承担！”

    刹那间，九天雷云翻滚，业障黑气如潮水般涌来。

    凌鸣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黑气将他层层包裹。

    每一缕黑气缠绕，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是无数死在羽族手中的亡魂的怨念。

    “老祖！”凌灵泪流满面，想要冲上前去。

    天狗却死死拦在她身前，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

    只见那团黑气中，凌鸣的身影渐渐模糊，但他的声音依旧坚定：“记住…不要忘记了羽族的…骄傲……”

    话音戛然而止。

    业障风暴突然收缩，变小，随后被封存于雷池之中。

    飓风峡谷重归寂静。

    一颗雷珠缓缓落下，被天狗一口叼住。它转身看向凌灵，眼中带着几分的安慰。

    凌灵颤斗着接过雷珠，感受到其中强大的雷之道韵。

    她终于明白老祖最后的选择——以自身为容器，将羽族的罪业尽数封存。

    那只火鸟飞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凤鸣，指引着众人往不死火山而去。

    “走吧。”她擦干眼泪，对身后的族人说道，“去不死火山。老祖用命换来的生机，绝不能姑负。”

    天狗也变回战斗形态，庞大的身躯为众人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