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叫出来了?”霄云问。
“叫了。”彪哥冷笑了一声,“郑家家主把他那个二儿子叫到书房来,当面对质。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纨绔一口咬定没撞人,说他那天根本没去过西市,车也没撞过,保险杠上的裂痕是之前蹭到路边石墩弄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霄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撞了人跑了,回头一想,反正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死不认账就行了。”
“我在郑府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了。”彪哥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那个纨绔说话的样子,嬉皮笑脸的,压根没当回事。郑家家主虽然嘴上说他‘你给我安分点’,但我看得出来,他是护着自己儿子的。”
霄云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彪哥咬了咬牙:“算了?不可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郑家不是不承认吗?那我就让他们后悔不承认。”
霄云挑了挑眉:“说说看。”
彪哥往椅子上一靠,压低声音说了一大段话。
霄云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你这是要搞阴的?”霄云笑着说。
彪哥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路走不通,就只能走偏门了。”
霄云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这样不够。我跟你说,以我现在的能耐,想让一个人消失,简单得很。
往空间里一丢,喂鱼喂异兽,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或者派人直接做了,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别想查出来。”
彪哥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摆手:“霄云你别——这事你别掺和太深。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官职了,就是个平头百姓。你要是为了我弄出什么大事来,到时候麻烦的是你。”
“你以为我怕麻烦?”霄云笑了笑。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彪哥认真地说,“是不值得。那个纨绔不值当你出手。让我来,我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霄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心软。”
彪哥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彪哥就开始行动了。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打给以前跟着他的那些兄弟。
这些人在彪哥失去官职后,被霄云安排到了不同的公司里。
霄云以自己的人脉和能力,给他们找了正经工作,大部分都是挂职,每个月领着不低的工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但这些人骨子里还是认彪哥的。
接到彪哥的电话,一听是自己嫂子被郑家的人给撞了,还肇事逃逸,一个个都炸了。
“彪哥你说吧,怎么办?”
“嫂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彪哥你一句话的事。”
“撞了人还敢跑,这口气不能咽下去。”
彪哥在电话里把事情交代清楚,最后说:“你们都别冲动,按我说的做。先盯着郑家的车,看清楚了再动手。”
当天下午,十几个小弟就分散到了郑家府邸的周边。
郑家的宅子在太原城的东边,占地很大,光是院墙就有几里长。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彪哥的小弟们有的扮成路人,有的在附近的茶馆里坐着喝茶,有的干脆就在对面的店铺里找了份临时工。
他们把郑家所有的车辆都记了下来——型号、颜色、车牌号,甚至连司机长什么样都画了素描。
一辆黑色的SUV被重点标记了。
“就是这辆。”负责盯梢的小弟在电话里对彪哥说,“车头右边的保险杠是新换的,漆还亮着呢。上次撞嫂子的痕迹已经被他们修好了,但架不住我记得这辆车。彪哥你放心,它跑不了。”
彪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别急,等机会。”
彪哥最初的打算只是报复一下那个纨绔,找辆车撞回去就完事了。
但霄云的话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就这样也叫报复?你以前的血性呢?”
彪哥想了想,觉得霄云说得对。撞一下就完了?太便宜他了。
所以他改变了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郑家家主在彪哥上门之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