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人在极度紧张和恐惧的时候,确实会忘记很多事情。
“行了,别自责了。”霄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事情已经解决了。白鹿的治疗水平你还不放心?比你那九色鹿还管用。”
彪哥勉强笑了笑,送霄云到门口。
月光很好,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亮堂堂的。
霄云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彪哥还站在门口,身影被屋里的灯光拉得很长。
“早点休息。”霄云说。
“你也是。”彪哥应了一声。
霄云回到自己府里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长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怎么看,因为半天没翻一页。
见他回来,长乐放下书,站起来:“怎么样了?”
“彪哥媳妇没事了,白鹿给她治好了。”霄云换下鞋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长乐给他倒了杯水。
“查出是谁撞的了吗?”长乐问。
霄云摇了摇头:“还没查出来。我让管家去查了,等消息吧。”
长乐在他身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打算怎么做?”
霄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先查清楚再说。”
长乐了解他,知道他现在不想多谈,也就没有追问。
两人坐了一会儿,霄云起身去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翻来覆去地,脑子里总是想着彪哥在医院里的样子——那个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红着眼眶坐在病床边,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一连几天过去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霄云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西市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事发地点和周边的道路。
管家站在书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公爷,我们派人查了西市周边所有的监控,但没有拍到那辆车的车牌。”管家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截图说,“这是事发地点附近的一个商铺门口的监控,拍到了那辆车的颜色和型号——是一辆黑色的SUV,具体品牌看不太清楚,但能确定是比较高档的那种。”
“颜色和型号,就这些?”霄云皱着眉。
“就这些。”管家有些无奈,“大唐这边的监控本来就不多,西市那边又是新开发的区域,很多地方还没装上。我们问了周边的商户,大部分人当时都没注意,只有一个卖水果的老大爷说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开得很快,差点撞到他的水果摊。”
霄云揉了揉太阳穴:“车牌呢?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个老大爷说他没看清车牌,就记得那辆车很新,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车。”
管家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问了不少人,花了一些钱买消息,大部分人都说不清楚。”
霄云靠回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如今的大唐,发展得确实很快。电动车、摩托车、汽车,只要有钱,都能买得到。
但交通管理这一块还跟不上,路上没有红绿灯,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交通标线,连正经的驾照考试都是最近才刚开始推行。
这种情况下出车祸,肇事逃逸,想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继续查。”霄云说,“扩大范围,把西市周边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商户都问一遍。花多少钱无所谓,只要能问到有用的消息。”
管家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霄云又喊住了他。
“等等。”霄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现在是下午吧?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平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早就热闹起来了。
几个小的孩子们会跑来跑去,你追我赶,笑声能传出去老远。
霄建军嗓门最大,一嗓子能把屋顶掀翻;霄妮儿斯文一些,但玩起来也不含糊;奥德丽跟他们混久了,汉语说得越来越流利,吵起架来也毫不逊色。
今天却安静得出奇。
管家笑了笑,说:“这个……是长乐夫人安排的。”
“长乐?”霄云挑了挑眉。
“是的。长乐夫人说,孩子们已经玩了快两个月了,该收收心了。”管家忍俊不禁地说,“今天一大早就把他们全送学校去了。就连奥德丽小姐也被安排跟建军少爷、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