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霄云,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公……公爷大驾光临,小老二……小老二惶恐……”
“惶恐什么惶恐,您今天是主人,我是客人,哪有主人给客人下跪的道理?”
霄云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自家隔壁的大爷聊天,“我们这不是路上遇到了嘛,觉得跟您家有缘,就想过来吃顿便饭,沾沾喜气。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给我们安排个位置就行。”
老汉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了。
不嫌弃?他哪敢嫌弃啊!这可是武陵公!能到他家来吃顿饭,那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说出去都够吹三辈子的!
“不嫌弃不嫌弃不嫌弃!”老汉连说了三遍,声音都哽咽了,“公爷能来,是小老二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慌慌张张地问:“公爷,您……您带了……带了多少人?”
霄云想了想:“二十多个吧。”
老汉咽了口唾沫,使劲点了点头,转身又跑了。
这一次,他跑得更快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武陵公来了!”
“哪个武陵公?”
“就是那个娶了长乐公主的武陵公啊!还能有哪个!”
“我的天爷啊!他咋到咱们村来了?”
“说是路过,要来吃喜酒!”
“快快快,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
“我地里还有几棵大白菜,我去拔!”
“我家里还有去年晒的腊肉,我去拿!”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原本就已经很热闹的婚礼,此刻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家家户户都往外拿东西——这家杀了一只鸡,那家拎来了两条鱼,这家抱着一坛子自己酿的米酒,那家端着一盆子晒干的红枣。
大家伙儿都往老汉家送,恨不得把家底都搬出来,就怕招待不周,怠慢了这位贵客。
老汉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拉着里正的手,声音都在发抖:“里正叔,这可咋整啊?公爷来了,咱们拿啥招待啊?家里就那点东西,杀了两只鸡,炖了一锅肉,本来想着够吃了,谁知道……谁知道公爷来了啊!”
里正也是个见过些世面的老头,此刻虽然也紧张,但好歹还能稳住。
他捋着胡子想了想,沉声道:“别慌,别慌。你去稳住公爷,我去村里张罗。咱们全村凑一凑,总能凑出一桌像样的席面来。”
“可……可公爷带了二十多口子人呢!”老汉急得直跺脚。
里正的胡子差点没捋下来几根:“二十多口?!”
“对,二十多口!一大家子呢!公爷,公主,小主们”
里正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一挥手:“召集全村,开个会!”
不一会儿,村口大槐树下就聚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伙儿都听好了!”里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扯着嗓子喊,“
武陵公到咱们村里来了,要到老李头家吃喜酒!这是咱们整个村子的荣耀!谁家有啥好东西,都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拿出来!招待好了公爷,以后咱们村的日子,说不定就好过了!”
“我家还有半扇猪肉!昨儿个刚杀的猪!”一个屠户模样的大汉举起了手。
“我家的鸡笼里还有三只老母鸡!”一个大婶抢着说。
“我地里有萝卜、白菜、大葱,要多少有多少!”一个庄稼汉憨厚地笑着。
“我那坛子女儿红埋了八年了,今儿个挖出来!”一个老头慷慨地说,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就一坛啊……”
里正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行了,都去准备!动作要快!公爷还等着呢!”
一时间,整个村子跟炸了锅似的,杀鸡的杀鸡,宰鹅的宰鹅,拔菜的拔菜,洗锅的洗锅,忙得不亦乐乎。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派去山上打野兔、抓山鸡,不到半个时辰就拎回来好几只。
就在村里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霄云再次回到了房车那边。
车里的几个女人还在做思想斗争,车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了。
“下来吧,都安排好了。”霄云靠在车门边,笑呵呵地看着她们。
邓可欣第一个跳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人家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我去了还能不同意?”霄云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