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是第一个醒的。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回到营地时,长乐已经起了,正蹲在简易灶台前生火,柴火噼啪作响,炊烟袅袅升起。
“娘子,怎么不多睡会儿?”霄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
长乐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不在旁边,我睡不踏实。再说了,这么多人跟着咱们,总得有人张罗早饭。”
没过多久,白鹿、顾倾城、邓可欣几个也陆续起来了。
孩子们更是精神头十足,霄雨馨拉着明达和建军,在营地周围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花翅膀的蝴蝶,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都过来吃早饭啦!”长乐招呼了一声。
早餐很简单,白粥配上几个小菜,还有霄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馒头和咸鸭蛋。
虽然简单,但在这荒郊野外,能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粥,已经是十分舒坦的事了。
“娘亲,我还要一个蛋蛋。”霄雨馨捧着空碗,仰着小脸看向长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
长乐忍不住笑了,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又从锅里捞出个咸鸭蛋,剥了壳,小心地掰开,金黄的油顺着蛋清流了下来,霄雨馨的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星星。
“慢点吃,别噎着。”长乐叮嘱道。
建军在一旁啃着馒头,忽然含糊不清地问:“爹,咱们今天去哪儿啊?”
霄云正喝粥,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去哪儿?爹也不知道。”
建军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不知道?那咱们怎么走啊?”
“走到哪儿算哪儿呗。”霄云说得理所当然。
众人吃了早饭,便开始收拾营地。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收拾起来快多了——帐篷折叠打包,锅碗瓢清洗干净装好,防潮垫卷起来塞进房车的储物柜里。
不到半个时辰,一切就绪。
四辆房车排成一列,霄云依旧是头车。
他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引擎,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拿起对讲机,按着通话键:“都好了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邓可欣清脆的声音:“好了好了,快走吧!”
紧接着是白鹿的声音:“夫君,我们这边也好了。”
顾倾城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走吧,我还在后座躺着呢,今天可得舒服舒服。”
霄云笑了笑,放下对讲机,挂挡,松刹车,房车缓缓驶上了那条土路。
这一开就是三天。
白天开车,晚上找个合适的地方露营。
有时停在河边,听着流水声入睡;有时停在半山腰,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有时干脆就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是望不到边的田野,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孩子们倒是乐此不疲,每天都有新鲜劲儿。
霄雨馨最喜欢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从眼前掠过,一会儿看见一群羊,一会儿看见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她都要大呼小叫一番,弄得车里热闹得很。
到了第四天。
这天早上,霄云刚从一条土路拐出来,正准备驶上一条稍微宽敞些的马路,忽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白鹿的声音:“夫君夫君,前面好像有情况!”
霄云抬眼望去,果然,前面不远处,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好家伙,这是一支迎亲队伍。
队伍前面是两面红旗,旗子上绣着金色的喜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子后面跟着两辆自行车——对,自行车,而且还是那种老式的二八大杠,车把上系着红绸子,骑车的是两个年轻后生,穿得干干净净的,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
自行车后面是一辆三轮车,车上坐着几个吹唢呐的,正鼓着腮帮子吹得欢实,那唢呐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喜庆得很。
唢呐声里还夹杂着锣鼓声,叮叮咚咚的,热闹极了。
三轮车后面是一顶花轿,大红色的轿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四个壮汉抬着,走得不紧不慢的。
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新娘的模样,但那轿子随着抬轿人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红绸飘动,看着就喜庆。
花轿后面跟着两辆驴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嫁妆——花花绿绿的被子褥子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几个红漆木箱子,箱子上贴着大红喜字,箱角还系着红绳。
驴子的头上也系着红布条,走起路来铃铛叮叮当当的响。
这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