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晚风飘过来，夹杂着不远处奶茶店门口放着的流行歌曲。
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手里举着烤串，说说笑笑地从霄云和陈丽身边经过，其中一个男孩儿不知道说了什么，被旁边的女孩儿捶了一拳，疼得龇牙咧嘴，惹得几个人笑成一团。
霄云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什么呢？”陈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你一个当爹的人看什么看？”
“谁说当爹的人就不能看了？”霄云收回目光，侧头看她，“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陈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你当年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霄云挑起眉毛。
陈丽笑了笑，没有接话，迈步往前走了。
霄云紧走两步跟上去，胳膊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说啊，不至于什么？”
“没什么。”陈丽把脸别到一边去，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你这个人，”霄云伸手去揽她的肩膀，“说话说一半，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是？”
陈丽被他揽着，也没挣开，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说，你当年要是有这么会撩，也不至于单身那么久。”
“我单身？”霄云不服气了，“我什么时候单身久了？我这不是一出手就直接……”
“直接什么？”
“直接把你拿下了啊。”
陈丽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少贫嘴，谁被你拿下了？”
“不是吗？”霄云一脸无辜，“那你现在跟我在街上走什么？你不回家去？”
陈丽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霄云在后面笑着跟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陈丽在橱窗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里面挂着的一条碎花裙子。
霄云注意到她的目光，直接拉着她就往店里走。
“干嘛呀？”陈丽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进去看看啊，喜欢就买。”
“不用不用，”陈丽赶紧拉住他，“我就随便看一眼，又不缺衣服。”
“看一眼也是喜欢，”霄云不以为意地推开门，“进去试试，又不花钱。”
“试了不买你让人家营业员怎么想？”
“想什么想，试衣服又不犯法。”
陈丽拗不过他，最后还是被他拽进了店里。
那条碎花裙子取下来挂在试衣间的门上，陈丽进去试了，拉开门帘出来的时候，营业员连连夸好看，说这裙子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陈丽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喜欢的，嘴里却说着：“算了算了，家里衣柜都塞不下了。”
霄云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付款码。
“你这个人——”陈丽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儿无奈。
“走吧走吧，”霄云把装好的袋子递给她，“多大点事儿。”
出了店门，陈丽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挽上了霄云的胳膊，嘴上却还在念叨：“你真是不把钱当钱花。”
“钱挣了不就是用来花的？”霄云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小广场，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音箱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老歌。
有几个大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有的在下棋，有的摇着扇子聊天。
陈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八点多了，要不回去吧？”
“行，”霄云点点头，“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你还记得我明天要上班啊？”陈丽故意叹了口气，“有些人怕是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都忘了打工人的苦了。”
“又说这话，”霄云捏了捏她的手，“我怎么会忘？”
两人于是往回走。
从主街拐进去还要走一段路，越往里走，路两边的灯光就越稀疏，头顶的星星反而显得亮了起来。
直到没人的地方，霄云这才带着丽丽直接从空间里回到西瓦村。
村里的狗听到动静，远远地叫了几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霄云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咦？”陈丽在后面探了探头，“人呢？”
霄云打开灯，玄关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拖鞋，没有一双是被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