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灯闪烁,欢快的曲调飘荡在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
“你看那些孩子笑得多开心,这就叫普天同庆。”
直到日落西山,繁星点点。
李愔才推著玩累了、在婴儿车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双胞胎,回到了东宫。
夜深人静。
主卧里,红烛摇曳。
魏无双洗漱完毕,拉开那扇巨大的紫檀木衣柜门。
她伸出手,在衣柜底层翻找了半天。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娘子?找什么呢?”
李愔靠在床头,手里翻看着一本闲书。
魏无双转过身,手里捏著一双略显黯淡的黑色丝织品。
“夫君,天机阁纺织厂那边的管事,是不是最近都在偷懒?”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郁闷。
“这最新款的蕾丝边丝袜,都已经断货半个月了。”
“我现在只能穿这几双旧的了,那冰蚕丝的触感,早就洗没了。”
李愔放下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太了解魏无双了。
这大唐第一才女,自从被他带偏了审美之后。
对丝袜的执念,简直比她对算盘的执念还要深。
连老婆的衣服都供不上,这还算什么首富?
“断货半个月?”
李愔脸色一沉,刚才在游乐园里的那股奶爸温情瞬间消失。
“老何!”
他冲著门外大喝一声。
“去把老沈给我叫来!半夜也把他从热被窝里拖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
沈万三像个肉球一样,连滚带爬地进了东宫的书房。
他连官帽都没戴正,满头大汗。
“主主子,这么晚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吩咐?”
李愔坐在书桌后,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击著桌面。
“老沈,我问你,纺织厂的冰蚕丝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的丝袜都断货半个月了,你这天机阁海外大掌柜是怎么当的?”
沈万三一听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著。
“主子息怒!这事儿真不怪属下啊!”
他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解释。
“那冰蚕丝,产自西域的高昌和吐鲁番一带。”
“原本咱们的商队每个月都会按时运送大批生丝进关。”
“可是可是就在半个月前!”
沈万三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西域那三十六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他们突然联合起来,封锁了整个丝绸之路!”
“咱们天机阁派去采购冰蚕丝的商队,全被他们扣在了玉门关外。”
“不仅冰蚕丝断了供,连西域的香料和玉石,也一粒都进不来了!”
李愔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封锁丝绸之路?”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墙壁上挂著的那张巨大地图前。
目光犹如刀锋般,死死锁定在西域那片广袤的戈壁滩上。
“他们想干什么?”
“回主子,那些西域国君放出话来。”
沈万三咬了咬牙。
“他们说,咱们大唐的电影放映机和那些画片,在西域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当地的百姓天天围着幕布看猴哥打妖怪,连牛羊都不放牧了。”
“更有甚者,看完《霸道王爷爱上我》之后,许多贵族女子吵着要和亲来大唐。”
“那些国君觉得,这是咱们大唐在用妖法蛊惑人心。”
“他们要求咱们天机阁交出放映机的制造秘方。”
“否则,就永久切断大唐的西域商路,让咱们一根蚕丝也得不到!”
勒索?
李愔听到这两个字,怒极反笑。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大唐的疆域虽然广阔,但西域一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那些小国依附于复杂的沙漠地形,平时称臣纳贡,一旦大唐内部有变,他们就会像豺狼一样扑上来咬一口。
原本,李愔还想用文化输出这种温和的手段,慢慢同化他们。
但现在。
他们竟然敢动天机阁的蛋糕!
更不能忍的是,他们竟然敢断了魏无双的丝袜供应链!
李愔拿起桌上那个啃了一半的红苹果。
手臂猛地发力。
“砰!”
半个苹果被他狠狠地砸进角落的废纸篓里,砸得粉碎。
“敢断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