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电报声在长安东宫书房的机要室里疯狂回荡。
仿佛连打电报那人的手指都在燃烧。
负责译电的暗卫双手飞舞。
他连头上的冷汗都顾不上擦,迅速将一串串摩斯密码转化为汉字。
当看清纸条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时。
暗卫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一把扯下纸条,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室,单膝重重地跪在李愔面前。
“主子!海神急电!”
暗卫的声音都在打着颤。
李愔正靠在摇椅上,悠哉地剥著一颗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来的荔枝。
听到“海神”两个字,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
一把夺过暗卫手里的电报纸。
只扫了一眼。
“卧槽!”
李愔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手里的荔枝骨碌碌滚到青石板上。
他死死盯着纸条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南洋荒岛,惊现超大型露天高品位银矿。预估储量,可抵大唐国库百年之入!”
李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台印钞机在同时轰鸣。
大唐现在的纸币“飞钱”虽然发行得很顺利。
但随着工业规模的不断扩大,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彩色气球。
如果没有足够的硬通货作为准备金去锚定。
一旦发生挤兑,整个大唐刚刚创建起来的金融体系就会瞬间崩盘。
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他前段时间还在发愁,大唐境内的金银矿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大跨步扩张。
没想到。
这刚打瞌睡,老天爷就直接把一个塞满了银砖的枕头,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上!
“露天银矿品位极高”
李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双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孤狼。
他太清楚这种不用挖深井、直接在地上捡银子的矿脉意味着什么了。
这简直就是一台天然的、不受任何限制的提款机!
“燕云!老何!”
李愔抓起那张电报,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
“传令给老沈!让他立刻调集大唐皇家银行所有的流动资金,准备造船!”
半个时辰后。
尚书省内阁的办公房里。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三个大唐顶尖的政治家,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头晕目眩。
“殿下这可是真的?”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一座能抵大唐百年国库的银矿?而且还在万里之外的南洋荒岛上?”
“千真万确。”
李愔将双手撑在宽大的书案上,身体前倾。
那股毫不掩饰的、充满资本血腥味的掠夺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三位大人,大唐的工业化,现在最缺的就是血。”
“而这白银,就是工业的血脉!”
“有了它,咱们就能造更多的火车,建更多的工厂,把大唐的龙旗插满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殿下”
魏征皱着眉头,虽然他也对这笔巨额财富感到震惊,但他骨子里的文官思维还是让他有些顾虑。
“南洋孤悬海外,路途遥远。要开采如此庞大的矿脉,需要海量的人力和物力。”
“若是强征大唐百姓出海,恐生民怨啊。”
“谁说要强征大唐百姓了?”
李愔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大唐的子民,那是用来享受盛世的,可不是用来干这种苦力的。”
他直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了两步。
“咱们不是刚刚在幽州,抓了五万多突厥战俘吗?”
魏征三人愣住了。
那五万战俘,不是正在北边的黑煤窑和铁轨上没日没夜地干活吗?
难道
“把他们从煤窑里拉出来。”
李愔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还有大唐境内那些作奸犯科的死囚、流放的重犯。”
“全部打上奴籍铁印,戴上脚镣,装进铁甲舰的底舱里!”
李愔猛地转过身,一字一顿。
“即日起,以大唐内阁的名义,正式成立‘南洋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