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沉甸甸的金砖被李愔狠狠地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纯金的质地在坚硬的木面上磕出一个清晰的凹坑。
他手里那个还没喝完的琉璃杯,已经被捏得粉碎。
冰凉的可乐混合著尖锐的玻璃碴子,刺破了他的掌心。
几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那些散发著铜臭味的金条上。
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敢动天机阁的人?
还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李愔原本因为数钱而微微眯起的双眼,此刻瞬间睁大。
瞳孔里爆射出一种足以让周遭空气结冰的狂暴杀意。
大唐的商队出去做买卖,向来只有他李愔收割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弹丸小国来踩他天机阁的脸面了!
“渊盖苏文”
李愔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狱里磨刀。
“好,很好。”
“夫君,这口气咱们咽不下!”
魏无双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太师椅。
大唐第一才女刚才还在练习剑舞的柔美身姿,瞬间切换成了母老虎护短的狂暴模式。
“锵”的一声。
青霜剑出鞘,剑刃上反射著阳光,却透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我这就去点齐天机阁最精锐的三千暗卫!”
魏无双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往外走。
“老娘亲自带队,去平壤城把渊盖苏文那个狗贼的皮剥下来,给咱们死去的弟兄报仇!”
“回来。”
李愔伸手,一把拉住魏无双的手腕。
他没有去管掌心还在流血的伤口,只是用一旁的白毛巾随意地缠了两圈。
“娘子,杀鸡焉用牛刀?”
李愔的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高维生物俯视蝼蚁的冷酷。
“咱们天机阁培养一个暗卫要花多少银子?”
“去高句丽路途遥远,强攻平壤城必然会有伤亡。”
“现在的天机阁,已经不需要拿人命去填这种低级的仇恨了。”
魏无双愣住了,手中的青霜剑微微下垂。
“不用人命去填?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我李愔的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李愔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房。
“燕云,备马。”
“去终南山深处的‘甲字号’试验场。”
“既然高句丽的铁骑不服咱们的文化输出。”
“那本王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输出!”
半个时辰后。
三匹快马在一队暗卫的护送下,疾驰入终南山腹地。
穿过重重迷阵和数道厚重的精钢大门。
李愔带着魏无双和燕云,来到了一处被巨大的天然山洞掩盖、内部却被彻底掏空的秘密基地。
山洞内,灯火通明。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工匠正在脚手架上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和某种特殊化学液体的味道。
“主子,您来了!”
老墨戴着一副黑色的护目镜,满头大汗地从高处的一个铁架子上爬下来。
“按照您给的图纸,结合咱们高炉炼出来的无缝钢管。”
“那三枚‘大炮仗’,已经完成最后的燃料加注和密封测试了!”
魏无双顺着老墨手指的方向看去。
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什么大炮仗。
那是三枚高达数丈、通体涂著醒目红漆、尾部带有四个巨大稳定尾翼的钢铁巨兽!
它们像三根直刺苍穹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山洞中央的三个发射架上。
哪怕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都散发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这这是什么武器?”
魏无双声音发颤。
比起之前在渭水城头见过的红衣大炮,眼前这三个怪物,简直就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钢铁长矛。
“这叫初级液体燃料火箭。不过我更喜欢叫它”
李愔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东风快递。”
他没有过多解释。
在这个时代,跟古人解释惯性导航、液体推进剂和硝化甘油爆炸原理,纯属浪费时间。
李愔走到一张刻满刻度的巨大铜制圆盘前。
“燕云,报坐标。”
燕云翻开随身携带的情报手册。
“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