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整个长安城炸开了锅。
普通老百姓手里哪有金银?
买一斗米,难道要扛着两只下蛋的母鸡去换?
不仅是老百姓,连那些靠俸禄吃饭的朝廷底层官员,都傻眼了。
发下来的俸禄全是铜钱,现在却买不到一粒米。
最惨的是东宫和世家名下产业的护院和伙计。
主家不收铜钱,自然也就发不出铜钱当工钱。
那些打手和伙计饿著肚子干活,怨声载道。
东宫书房内。
李承干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长安城市面已经陷入瘫痪。
他得意地抚摸著胡须,以为胜券在握。
“李愔啊李愔,孤看你这次还不死!”
他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
“砰!”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贺兰楚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殿下!出大事了!”
他扑倒在李承干脚下,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名下那些拒收铜钱的铺子,伙计们因为发不出工钱,全罢工了!”
“甚至有护院带头,把铺子里的粮食抢了去换吃的!”
“咱们的产业,直接断粮瘫痪了!”
“什么?!”
李承干手一抖,茶杯摔碎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贺兰楚石的衣领。
“这群刁民!他们敢造反吗!孤不是让他们以物易物吗!”
“殿下,以物易物太慢了啊!”
贺兰楚石哭丧著脸。
“更要命的是,东市那边,今天突然开了一家叫‘大唐皇家银行’的铺子!”
“他们不仅收铜钱,而且给的兑换比例比市面上还高!”
“现在全长安的百姓和商贾,都疯了一样往那边挤!”
李承干如遭雷击。
他松开贺兰楚石,跌坐在椅子上。
大唐皇家银行?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
东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座三层高的气派楼阁拔地而起。
“大唐皇家银行”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外,人山人海,排队的百姓和商贾一眼望不到头。
银行宽敞的大厅内。
李愔坐在柜台后那把特制的太师椅上。
他翘著二郎腿,悠哉地喝着茶。
魏无双站在他身旁,看着外面疯狂的人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万三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伙计,将一筐筐的铜钱抬进库房。
他走到李愔面前,擦了把汗。
“主子,这收是收了,可咱们把铜钱全揽过来,怎么花出去啊?”
李愔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角落里堆放的几十口大木箱前。
“老沈,把箱子打开。”
“咔哒”几声。
箱子被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摞摞用活字印刷术雕版印制出来的、带着复杂水印和防伪暗花的精美纸张!
李愔拿起一张纸,在阳光下抖了抖。
纸张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转头看着沈万三,眼神中闪烁著颠覆时代的疯狂光芒。
“既然市面上缺铜钱,他们不让铜钱流通。”
李愔将那张精美的纸张拍在沈万三的胸口。
“那咱们就印纸!”
“从今天起,用这玩意儿,买下整个长安城!”
“重工业碾压。”
这五个字从李愔嘴里吐出来,掷地有声。
魏无双和沈万三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头雾水。
他们知道“重”和“工业”这两个词,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在这个炼铁还靠小高炉、打铁全靠人工抡大锤的大唐,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什么是真正的工业碾压。
李愔没有过多解释。
他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密道入口。
“走,带你们去城外的秘密工坊看看。”
他刚跨出两步。
“唰!”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从密室通风口翻身落下。
单膝跪地,溅起一小圈灰尘。
燕云修罗面具下的眼神透著一股焦急。
“主子,出事了!”
她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紧绷。